其实,王常福想要年年拜访,拉近关系,可那位老人在五年前交代,让他没事少来,王常福只能待在老家,没召见不敢来。
谷卫军很忙,不咸不淡问候几句,确定王常福只是小伤,嘱咐好好休息,便准备离开。
王常福弯腰,把地上的行李箱提起来:“谷大伯对我恩重如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当做一点孝敬吧!”
在谷卫军越来越冷的眼神逼视下,王常福感觉自己有点说不下去,这位似乎不太喜欢他。
“里面放了啥?”
王常福抱着箱子,一脸谄媚:“钱。”
谷卫军看他吃力,便接过去,没打开看,把箱子放回地上:“用不着,是我父亲曾经在你们老家路过,吃了你家的一碗饭,如今还一饭之恩罢了,我们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你的感激,钱,你自己留着退休后用吧。”
见人家不要钱,王常福暗暗着急。
这以后还有求到人家的时候呐,可谷卫军冷肃一张脸,王常福也不敢激怒他,努力扯唇笑了笑。
……
星期一,外面下鹅毛大雪。
窗外,一根枝丫巴在窗外,叶子掉落得差不多,经过昨晚大风的摧残,那根枝丫上面只余一片黄色枯叶,要落不落。
王常福在病房里唉声叹气,似乎在对枯叶感同身受。
刘朋莫名其妙,至于吗?不就一片要掉不掉的叶子?
走过去,打开窗,直接把那片叶子扯下来,扔到楼下,王常福如同被点燃引线,炸了,爆吼:“混账东西,谁叫你把叶子扯下来?”
刘朋被冻得双手发麻,赶紧关窗:“姐夫,你到底为啥子唉声叹气?”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事,王常福就更郁闷,他看着没有送出去的钱,感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家业,有可能因为老人的过世,付诸东流。
人家儿子压根看不上他的钱啊。
可他又不知道投其所好该送什么,根本打听不到。
不过,倒是听说,谷卫军儿子谷晨很受宠,又是唯一的男孙,才刚大学毕业。
最近走私车猖狂,特别是海南那边,如果自己能搞到一台车,送给老人孙子,那是不是……
“姐夫,你不是说这个恩人,也住在医院里面,那你今天去看一下他呗,我帮你拿轮椅过来,推你过去咋样?”
一句话,点醒了王常福,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对,你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拜访一下谷大伯。”
王常福和老人住在一家医院。
不同栋而已,一个处在更安静的北面,那是干部楼,和疗养院差不多,王常福紧张到冒冷汗,让人通报了一声,在楼下等。
保卫人员说;“行了,您进来吧。”
“好……”不过短短三分钟,没想到老人竟然这么乐意见他,王常福挺开心。
搭乘电梯,来到二楼,精神不太好的谷大来坐在床上,瞧见王常福,老人开心地笑了笑,布满老年斑的手招了招。
“小王,你的脚好了些没有?”
“好多了,劳烦您惦记。”
“那就好!”老人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脚。
不过他很累,只坐一会儿,就有些喘不上气,于是又重新躺在床上吸氧。
王常福在一旁陪着谷大来,说些万辰市有趣的事:“我们那边鱼多,一网下去,那鱼白花花一片,渔民看到鱼在网里面跳跃,开心呀,靠它们为生呢,能养活不少人。”
老人的呼吸,渐渐顺畅了一些,笑着点头,然后就伸出手,王常福赶紧握住老人的手。
谷大来满眼歉疚:“孩子,你放心,我交代了我大儿子,即便我死后,他也会护着你的。”
王常福愣了愣,随即心中狂喜。
脸上却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一直摇头,双手捧着老人的手:“咱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老人摇了摇头,深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