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霁骗小孩儿就写了一行字,接下来便一直看着纪幼蓝。
她低着头,一张一张写得认真,还查了本地少数民族的文字照着写上。
最后还剩下两张,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寄。
宗霁给自己发声:“太太,你好歹也匀一张写给我。”
“你还需要这个吗?”
“不是能寄到十年后?你写一张给那时候的我。”
“十年后……”
往后看,十年还很远。
回首十年前,他们刚认识。
命运的齿轮悄无声息地转动,那时怎么会想到,他们今天会成为夫妻,会在一起谈论下一个十年。
“十年后咱们的婚姻还是稳固的吧?”纪幼蓝托腮看着宗霁,小小担忧,“要不然你收到前妻的信该多尴尬。”
“……”
宗霁的长腿在窄小的桌子下伸不开,踢到桌子腿暗痛。
他语气不善:“怎么着你还盘算着跟我离婚?前妻?”
“没有啦,你都签了卖身契,”纪幼蓝想到他们的婚前协议,“离婚我肯定良心过不去的。”
“就靠你的良心维系我们的婚姻是吗?”
“不,我还是会舍不得你的。”纪幼蓝认真,“老公,十年后你还得是我老公。”
OK他又被哄好了。
“好好写,十年后我等着收。”
纪幼蓝把另一张给他,“那我也要你的信。”
他们各自写着,捂得严严实实不给对方看,这时候倒十分默契。
“多夸我两句,省得十年后看了生十年前的气。”
“你也一样。”
等全部完成,拿回邮局盖戳。该寄存的寄存,该寄走的寄走。
去餐厅吃完晚饭,两人便不再逛了,回到了酒店。
一来担心宗霁的身体万一再高反,二是纪幼蓝晚上还有工作要忙。
洗漱后,各自对着电脑办自己的事,互不打扰又互相陪伴,好像回到了北宁豆蔻湾的家里。
等到夜深,终于该睡觉。
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恢复了光明正大的晚安吻仪式,再不用偷溜进谁的房间里。
纪幼蓝在床上躺进宗霁的怀里,知晓他有分寸,在外地的酒店不会胡来。
房间的灯都熄掉,临睡前聊起分别。
夜色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送完你上班我再走。”
“老公。”
“嗯。”
“谢谢你来看我。”
宗霁在她的额头落下吻,“明早见,太太。”
宗霁离开以后,纪幼蓝体会到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他在与不在,给她的心理感受有巨大的差距。
当天她就察觉了,白天忙起来倒还好,晚上回到房间睡觉,忍不住想念前一天晚上。
他本人比他的衬衫管用多了。
他一走,单一件衬衫就显得不够看了。
纪幼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前已经打过电话,但那时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她只好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凌晨两点,宗霁还是立刻接起来了。
她在那端委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