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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景山:“多谢……姑娘。”

他先执起那碗乌黑药汁,一口闷声灌了,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隔了许久,他才看向清粥。

竹林间,白衣身影轻松站在顶端竹叶之上,手里站着一只白鸟。

白鸟:“喳喳。”

师明佑笑:“苦死他,让他不听话。”

接下来的几日几乎如此,那道身影从未当面出现,只送来所需之物。

偶尔,窗外传来几曲琴音。

于殷景山而言,印象深刻莫过于起初那苦涩难入口的汤药。

“有点苦。”

“你暂且适应下。”

殷景山平静想。

岂是有点,差不多同打翻了盐罐子。

离去那天,殷景山起身,披起衣衫,低声咳了几下,随后来到外间,拿起那柄放置的点苍笔。

窗外半拢,他有些想问话,最后还是停下,道:“多谢相救,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姓名,若有机会……”

“哦。”

“你要报恩?”

小院里的声音清浅,柔软,似从天边落下,透着沉寂。

“在下叨扰已久。”

“恩情不过几分,只是顺手而为。你中了毒,你知道吗?”

“……知道。”

“我只能暂且替你压制住几月。”

“多谢姑娘。”

院里角落有一石头挖的水池,少许叮咚泉水沿着山壁而下,池中养了几尾鱼儿。

此刻,一道身影站在池子前,背对而立,她戴着一顶幕篱,云鬓微散,发尾插着玉簪,少许红绳系在发髻。

那是件宝蓝色的衣衫,蓝的透亮,似压住了这片紫竹海,外罩轻薄白纱。

她转身望来,手里拈花,轻轻问:“你伤还未好,就走?”

殷景山垂目,道:“在下有要事在身,不多叨扰了。”

“你想走,那便走吧。”

“只是……你身上的蛊毒解法已经失传许久了,平日不应思绪过多。”

这声音起初清淡如莲,后则忽得轻柔了几分,似有几分关怀。

殷景山沉默。

他转身而去,留下一句。

“我知。”

忽得,走出这竹舍时,身后传来个清淡淡的声音:“这蛊有个最简单的解法,我想应该是告诉你的。你喜欢上另一个人时,自然蛊虫就死去了,你便……如此喜欢那人吗?”

殷景山顿了下,未曾回语。

“喳喳喳。”

“走走走,让他走。”

师明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忽得丢了幕篱,气的转身直接走进竹舍。

白鸟飞置他肩头。

师明佑将花插至瓶中,恨恨道:“明明病的昏昏沉沉时总念我那破名字,这会倒装相起来,只有一句多谢。”

白鸟咬了口糕点。

“喳喳。”

这谁认得出来啊,它敢保证女鹅都认不出来。

师明佑拎起贪吃糕点的白鸟,训了几句,“你也就知道吃,指不定哪天都飞不起来了。”

白鸟:“……”呜呜,好吃嘛。

风摇过檐前风铃,叮当作响。

师明佑半撑着头,照着梳妆台前镜子,语气有些轻慢慵懒,“你说……这妆不美吗?这衣服我也挑了许久的,我觉得应当是美的啊。”

“他就这么走了。”

“剧情上不是说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身。”

“他见我这么多次,明明都不敢看我。居然还想着走,装些什么正人君子。”

白鸟:“喳喳渣。”

师明佑轻轻挑眉,忽得笑了下,“算了,我和他这种……没有眼光的蠢货计较些什么。”

白鸟趴倒。

的确,主角真的没啥眼光。

“他想走,没门。”

“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