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着手开始查自己的资产,开始想,自己能找谁,借到多少钱,自己能怎么帮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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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洛跟乔山温上了车。
乔山温在开车,闻洛坐在后排,她们中间好似横亘着一层厚厚的冰,开车暖气的车厢里冷得仿佛置身地狱。
她们都太痛苦了,可悲的是互不能通。乔山温握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心里压抑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委屈,怒火转化为疯狂占据她的大脑,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马路就好像她遍布阴霾看不到光亮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八年前,闻洛走了,她犯贱,她放不下。她花了八年才从绝望里爬出来走到这一步,终于有身份跟闻洛站在一起,她以为只要把闻洛绑在身边对她好她就会慢慢爱上自己,为什么又是在这一天,闻洛亲手把她送回了绝望的起点,让她的痛苦望不到头。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闻洛在给她证明,她到底有多可笑,她到底有多可悲。
八年的执念闻洛不懂,内心的煎熬闻洛也不懂,生日前紧张的等待闻洛更不懂,不,或许她懂,只是其他人更重要。
乔山温仍旧只是闻洛千分之一的选择罢了,任何人都可以比乔山温重要,乔山温只是她还债的工具,是用过就可以忽视的ATM机?
开上了高架桥,乔山温甚至有一种想冲下桥去,和闻洛死在一起的极端冲动。
车子最终停在了酒店的地下车库,闻洛跟在乔山温身后上了楼,回到她们早上还在相拥温存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开灯,乔山温进门后也没有把灯打开,因为楼层太高,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支撑着她们勉强看到对方的身影,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闻洛低着头,像个木偶,在等待乔山温的审判。
一台亮着光的手机忽然砸到了脚边,那人太过用力,手机屏幕碎了几道裂痕,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什么,太远了闻洛看不清。
要弯下腰捡吗?
“闻洛”
乔山温冷笑着开了口,带着浓浓的讽意:“闻洛,我以为你签了协议,拿了钱,会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闻洛想顿下身捡手机,乔山温骤然上前掐住她脖子,闻洛被用力抵到门上,撞出一声闷重的响声。
闻洛二次开裂刚刚重新缝合好的伤口划到了柜台棱角,伤口再一次被划开,鲜血又一次溢出纱布,血液顺着手臂滑到指尖,犹如将要干涸的水滴一般缓慢滴落,染红地板。
而闻洛毫无反抗,她像感知不到疼,垂着头望向乔山温那双蕴着浓浓厌恶的双眸,又心痛得好似心脏被人掐着,肆意挤压,用指甲留下层层抓痕,疼到发抖,疼到窒息。
乔山温也在发抖,她骨子里有一股偏执又疯狂的力量驱使着她,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曾将把她掐在墙角的母亲。她都忘了,她当时看母亲厌恶得就像在看一个双眼猩红的疯子,她都忘了那感觉有多窒息。
“是我最近太宠你了吗?让你以为我是个慈善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