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后,我们会在这里发送一段代码。代码的最后两位数就是坐标,能接你们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全程无法和你联络,我们甚至有可能会跟丢你的定位。所以当你离开这里后,一切只能靠自己。”
尧七七一边给卢凯泽穿戴穿戴简陋的传送装置,一边反复确认,“你确定要自己去吗?我可以……”
“我确定。”卢凯泽打断她的话,少有的严肃。可说完后似乎又觉得气氛太过凝重,于是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你出了嘛。”
尧七七笑不出来,她再三检查着卢凯泽身上的装备,确保每一个扣子都锁死。
良久,她低声道:“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卢凯泽一愣,抬眼看她。
一向面对危险游刃有余的尧七七,这会儿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条背带上,每一个卡扣上,被她扫视过的地方都开始灼烧。
卢凯泽后知后觉意识到,尧七七很失落。
这个考场和之前的所有考场都不同,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洪流裹挟着前行的鱼,哪怕竭力挣扎着逆流而上,也永远无法跳出这滚滚潮水。
他们一开始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没有什么怪物,没有灵异事件,周围的人都那么友好,逗留几个月都不觉得日子难熬。
可日子渐渐过去,他们才意识到,这才是最难的。
他们看着诺亚方舟以自毁为代价将人类载往苏坦星,看着主和派为了阻止开战,一次一次不择手段,看着陈思白死在诺亚方舟,看着袁博士的背影……
他们只能看着,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是生活。
卢凯泽长舒了一口气,轻轻开口:“我们,还有希望。”
他对上尧七七的眼睛,抖擞起精神来,整装待发。饶是心里有千万种不同的情绪在纠缠作怪,其中名为恐惧的那株思绪更是张牙舞爪……
但还有希望。
“万一呢。”他说,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尧七七。
尧七七扫了他一眼:“万一在外面维护社会治安呢。”
两人都笑起来。
“准备就绪。”符尘的声音传来,尧七七后退几步,最后一次检查卢凯泽身上的装置。
“倒计时十秒。”
卢凯泽冲尧七七点了点头,深呼吸,神情逐渐凝重,耳边除了隆隆的心跳声,只剩下符尘的倒计时。
“三。”
“二。”
“一!”
嗖一声,卢凯泽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来教授眼皮一跳,并拢的双手十指交扣,从来是唯物主义者的她不知道该求哪个神明。
于是她喃喃自语:“蓝星啊。”
“保佑你的孩子吧。”
*
袁博士剧烈咳嗽起来,碎裂的肋骨不知道扎进哪里了,让他整个上半身都抽搐着疼,呼吸带着血沫。
啊呀。
他靠在机器人身上,乐呵呵地拍拍自己,拍拍它:“老伙计,这下我们可以好好儿歇歇呃啊啊!”
他两个尚好的眼睛瞪得滴溜圆,紧缩的瞳孔里倒映出凭空出现的人影来,吓得他抬脚要踹,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肝颤。
“老师!”卢凯泽欣喜若狂,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袁博士面前。
“何必行如此大礼啊?!”
卢凯泽白着脸抬头:“呕——”
尧七七什么都说了,就是忘了说信号不稳定的短途空间传送,堪比宇航员进行载人离心机适应性训练。
“老师,呕——您把这个,呕——”
袁博士强忍着疼痛还是踹了一脚:“滚一边儿吐去!”
骂归骂,他还是从卢凯泽手中接过空间传送装置,一面绑定到自己身上,一面没好气地瞥他:“就你这小身板,还来逞英雄!”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