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地问。
邢小珍叹口气:“不是,他回来了,还带着三千块钱,他说他已经成了同犯,不能再报警了。不过是些鸟,不管是死了还是卖了,都跟我们没关系。我很生气,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同犯,我跟他吵,叫他把钱还回去,他不肯,非要拉着我回家,还说本来还发愁学费这不就凑齐了吗?到家后我才想起来,万一事发他坐牢的话我们姐弟三个都会被他连累,我这么一说我爸才怕了,他就想把这四千块钱给人家送回去。”
齐小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五年前已经有助学贷款了吧,你爸是不是被他们给耍了?只是发现了那些隼,怎么就成了同犯?”
“我们是村里人,信息闭塞,后来是老师听说我邻居家孩子要去打工,找上家门说只要有录取通知书就不要放弃,国家有免息的助学贷款,我才知道我们家白发了一个月的愁。”
陶东问她:“那你爸呢?钱送回去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邢小珍哭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爸说他把钱送回去,也不在那儿干了,免得以后受他们牵连。我当时也害怕了,怕到时候不能考公考研,甚至连工作都不好找,所以我不敢再说报警。我妈也说我多管闲事,她说我们家没有那个能力管闲事。结果我爸到了城里又打电话回来,说要跟着去西北,赚一笔钱正好给我送去学校,我妈吓坏了,明明在家说好的,不在张哥那儿干了,怎么又变了,可我妈怎么劝他都不听,只说让我等着他寄钱,就挂了电话。我跟我妈再去工地上找时,他已经走了,张哥还说他为了我去赚大钱了。”
齐小溪听得唏嘘,这位父亲爱女心切是真的,但糊涂也是真的,就算不敢报警,也得远离啊,怎么还跟着去赚大钱呢?
邢小珍说一个月后有一笔从西北寄到家的钱,一万三,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我去找张哥,他让我看看地图,说进了无人区,九死一生,很多人回不来,但因为赚钱多,去的人络绎不绝。我不肯信,我爸这人老实,他不是敢赚大钱的人,可他又确实给我妈打过电话,说要去赚大钱,我就想是不是我考上大学把他给逼的!后来我知道有助学贷款的时候,跟我妈抱一块差点哭瞎,真的,我当时都不想去上学了,总觉得是我把我爸给害了。”
邢小珍边说边哭,齐小溪干脆把整包纸巾给她,她哽咽着问:“你们说有他的消息,是什么消息?人找到了吗?”
陶东把照片给她看:“我们找到当年那些鸟了,知道这事跟你父亲有关,想详细调查一下。”
邢小珍看见照片上的鸟骨头,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我……我爸,不会也已经变成白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