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只怕我早就葬身火海了。”
裴昭愕然:“那是有人想要杀了沈姐姐,会是谁呢?沈姐姐是一直以为,是皇兄做的?”
沈霜鹤颔首:“我本以为,定然是他所为,但是如今想来,我又觉的,会不会错怪了他?”
裴昭沉吟片刻,道:“或许,沈姐姐你真的错怪皇兄了,皇兄不像那种杀妻还要毁尸的人,他在这世上最讨厌的人应该是我,但是即便如此,这四年他也没有派杀手杀我,更何况是对沈姐姐呢?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年,沈姐姐假死出宫,但皇兄既没有惩罚凤藻宫的春朝等婢,只是将她们驱逐出宫,也没有迁怒沈氏一族,所以我想皇兄应该还是念着一点沈姐姐好的,他当日应该只是在气头上,才将沈姐姐拘禁在冷宫,后续顶多是废后,不至于做出偷偷放火这种事。”
沈霜鹤道:“他那般对你,你倒为他说话。”
“就事论事。”裴昭坦然道:“总不能因为他那般对我,就把杀人的黑锅都往他头上扣吧,平心而论,我的确不认为此事乃皇兄所为。”
裴昭语气真诚,对待刻意□□过他的裴淮之,他仍能坦坦荡荡,他的确是一个襟怀磊落之人,对外,他能抵抗回鹘的诱惑,护的住西陵百姓,对内,他也不会刻意污蔑自己的仇人和情敌,在做人这方面,他的确做到了无愧于天地。
沈霜鹤心中轻叹,也许一个男人是否长成了男人,并不在他年龄多长,而在于他是否有一颗坦荡之心,裴昭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沈霜鹤心中已经泛起了涟漪,她不想让裴昭看出她感动神色,于是转移话题,喃喃道:“不是皇上,那是谁呢?难道是郭贵妃?”
“但是郭贵妃,真的有那个本事在四年前放火,四年后派杀手吗?”裴昭迟疑:“怎么看都觉的……她没有那个智商……”
沈霜鹤不由莞尔一笑:“是,郭贵妃虽然飞扬跋扈,但头脑简单,一心只想讨好皇上,过上好日子,若说她吹枕边风我信,但若说她不留痕迹在皇宫放火,还培养自己的势力去养杀手,这我的确不相信。”
“所以,那会是谁呢?”
两人想了半天,都没想到究竟是谁要杀沈霜鹤,夜已深了,沈霜鹤打了个哈欠:“不想了,先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
裴昭的确是累了,刚说完睡觉,就沉沉睡了过去,倒是沈霜鹤心中有事,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愣是没睡着,于是索性也不睡了,而是翻过身,静静看着熟睡的裴昭。
趁着月色,她仔细端详着裴昭,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的脸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长大成一个男子汉了,可以保护百姓,保护她了,少年的呼吸声均匀,但是这呼吸声,却让她格外安心,他会为了她挡下山匪的刀剑,会在她彷徨无依的时候毅然放弃一切来寻她,他说他永远不会放弃她,他也的确做到了。
沈霜鹤就这般静静地看着裴昭,裴昭似乎是有些梦魇,皱着眉将被子踢到一边,沈霜鹤见状,不由摇头,刚说他是一个男子汉了,结果这么大人还踢被子,沈霜鹤于是下了床,小心将裴昭的被角掖好,裴昭眉头仍然紧皱,像他这般磊磊落落的少年郎,是不应该皱眉头的,沈霜鹤不由伸出手,想替他抚平眉头,但是手在半空,却又缩了回去。
她莫名有些心虚,于是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床上,用被子裹好自己,然后背过身去,不再看裴昭,她心中有些打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心里跳的厉害,她咬了咬唇,跟自己说,不要想了,明天还要赶路呢,赶紧睡觉吧。
她这般跟自己说,于是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但是这一觉,直到天明,都没有睡着-
第二日的时候,沈霜鹤自然是精神不济,裴昭问:“沈姐姐是昨夜没休息好吗?”
沈霜鹤哪里敢说她一夜没睡,只好搪塞道:“只是连日赶路太累了而已。”
“那要么再休息一日?”
沈霜鹤摇头:“不可,还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