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协力抵御着回鹘的入侵,有他坐镇,西陵百姓安心了不少,毕竟如此尊贵的长乐王都在前线没有逃跑,那他们又何须逃跑呢?一时之间,西林军心大振,都众志成城,决心打退回鹘。
在大后方,卢婉和沈霜鹤也没有闲着,卢婉擦干眼泪,在沈霜鹤的鼓励下,她走出了谢琅房间,走出了郡守府,走到了大街上,在涌过来的百姓包围中,她平静地说着谢琅的伤势,平静地说着西陵军务都托付给了长乐王裴昭,她说请大家放心,她和裴昭一样,也不会走的。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句:“郡守夫人真的不会跑吗?我怎么听说,夫人已经收拾好细软,今夜就会离开西陵。”
一时之间,人群都哗然了,卢婉下意识地去看沈霜鹤,但是沈霜鹤却不见了,她忽恍然,沈霜鹤是想让她学会独自面对,她想让她回到以前的卢婉。
卢婉用力掐了掐自己手心,她镇定下慌乱的心绪,然后抬起头,这张脸,和七年前北关那个泼辣明媚的少女渐渐重合在一起,当时她可以保护谢琅,如今,她照样可以保护谢琅最珍视的西陵百姓。
卢婉咬了咬牙,她伸出手,展示在人前,她的手上都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和其他官员夫人白嫩细软的双手完全不同,卢婉高声道:“大家静一静,在没有嫁给郡守之前,我和大家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而已,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大家的感受!”
百姓们看到她手上的老茧,于是都安静了下来,卢婉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大家在西陵,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挣下这一份家业,家里一砖一瓦,都是我们自己砌的,所以试问谁愿意抛下一切去逃荒,当猪狗不如的难民?如果是我的话,我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屋子,死在自己的家乡!”
百姓眼眶渐渐湿润,是啊,没有人愿意离乡背井去当被人歧视的难民,听说回鹘要打进来的时候,他们慌张,他们害怕,他们下意识想寻求谢郡守的保护,可是谢郡守重伤不醒,谁能保护他们?众人慌张的时候,又听到郡守夫人要抛弃郡守跑路的消息,于是都愤愤涌来了郡守府,来寻个明白。
卢婉看着这些百姓,也红了眼眶:“我是谢郡守的妻子,我没有我的夫君这么有人望,也知道自己没有他这般能让大家信任,但是,我既然是他的妻子,那我也会与他共存亡,与西陵共存亡,我是不会离开西陵的,我不知道那些传我要抛弃谢郡守逃跑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那不是真的,那定然是回鹘细作为了打击军心放出来的假话!我不会走,我会和谢郡守在一块,生死不离,请大家放心。”
人群面面相觑,卢婉又提高音量:“接下来,前线必有恶战,长乐王已经亲赴战场,那我也要为将士们做一些事情,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村妇,我什么都不会,不会弹琴,不会画画,为了这件事,我曾经很自卑,我觉的我配不上谢郡守,但是现在,我不自卑了,我虽然不会弹琴,不会画画,但是却会做吃食,会缝衣服,所以大家可愿意随我一起,为将士准备军粮,缝制衣服?让他们吃饱穿暖去打这场仗?”
卢婉的话,一字一句,都十分朴实,她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但是人群之中,却慢慢传来此起彼伏的“我愿意”、“我也愿意”等话,卢婉眼眶湿润了,而躲在一旁,看着一切的沈霜鹤,也眼眶湿润了,她是高兴的,她不仅在为西陵百姓高兴,也在为卢婉高兴,她知道,卢婉终于可以抛却心结,回到过去,再次成为北关那个风风火火的少女了-
有了卢婉这个郡守夫人在大后方坐镇,西陵城内秩序井然,并没有发生什么混乱,沈霜鹤也停了青竹书院的课业,与所有女弟子一起,帮助卢婉打理后方杂务,为将士们准备粮草和衣衫,本来西陵城很多人觉的沈霜鹤是妖女,但是见她不但没有脚底抹油跑路,反而整天殚精竭虑帮助卢婉稳定后方,也不由对她印象有些改观了,连带着对整个青竹书院都印象改观了。
连对沈霜鹤最有意见的长太书院夫子齐光也特地和沈霜鹤致歉:“先前齐某对贺夫子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