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直了下午。斜照的阳光落在玻璃港中学的教学楼的玻璃窗上,一扇扇的全反着金光。远远望去,好似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像是镶嵌着金子的华丽古堡。
苏有事先行回去了,海瑟薇收拾好东西后,并没有立即返回玻璃港中学暂时提供的宿舍,而是向校园外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莫里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去中心小广场。”海瑟薇说,“虽然之前在医院为其他病人唱歌,已经练习了很多次,但是我想保持这种状态,多练习几次,保证正式演出不会出差错。”
莫里森垂下眼睛:
“我陪你去。”
“诶?好,好啊。当然可以了。”
海瑟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也没什么影响,便微笑着答应。直到她真的来到中心小广场,真正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花坛前后,她才感到最大的不同——真正的演出,是需要承担风险与责任的。
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蔚蓝剧场,大家实际上都将她看作一个外行。对于她演出中的不足与缺憾,人们也最多一笑而过,不会给予过多的批评。
但真正的演出不一样。正式演出一旦出现差错,便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尤其是,她的身上永远无法摆脱的,“第一歌姬之女”之名。
“别担心。”一旁的莫里森似乎看出了什么,他伸出手指,轻轻在了海瑟薇的面前划了一下。霎时间,海瑟薇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些淡蓝色的光点。
“现在,你不需要担心有人认出你来了。”
海瑟薇一愣,低头打量自己的服装。现在,她穿着一件黄白相间的亮色小裙子,手上戴着一双优雅的金色手套。肩膀的两侧呢,更是垂着金子般的亮眼卷发——等等,金发?
海瑟薇连忙凑近喷泉,探头望向水中的倒影。水中的那个“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金发蓝眼,活脱脱像一位出门玩耍的贵族小姐。
“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而已。”莫里森在自己身上也轻划一下,瞬间变作了一位优雅的执事。
“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更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包括你的母亲。”
莫里森望向远方的夕阳,神色平静,声音平和:
“放轻松。”
嗯!海瑟薇点点头。
这时,正好有路过的行人凑了上来。
“要表演吗?”一个男孩激动道。
在阿斯卡纳,街头路演的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许多普通歌姬都会通过这种方法锻炼自身,提高能力,积累粉丝。但贵族歌姬们通常碍于尊严,拉不下脸面,因此,少有参加。
不过,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玩心很重的大小姐会跑来体验生活,但大多都是为了好玩——实际上认真唱歌的,并不算多。因此,围观的人们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随便看看,并未对海瑟薇抱多大希望。
“是的。”海瑟薇深呼吸一口,“请好好享受一首歌吧!”
说完,金发的歌姬开口清唱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如同瀑布倾落峭崖,击打在青石上,激起水花朵朵。
许多围观看戏的人抬了头。
在阿兹卡那,竟然依旧有着如此纯粹,饱含感情的歌曲吗?
坐在台阶上的孩子忘记往口中继续塞杏仁脆饼;聊天唠嗑的大人也下意识收敛声音,侧目向海瑟薇望去;看报纸的老人放下放大镜,略有诧异地望向广场中心那抹金黄。
夕阳下,身着白金长裙的女孩仿佛在发光。她是那样专注,以至于,未能感受到投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多,未能发觉,围上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一曲结束,海瑟薇提裙行礼。一抬头才发现,围过来的人竟然如此之多,吓得海瑟薇后撤一步,向后倒去——
那位虚假的“执事”自身后扶住了她。
“小心呀。”他微笑着说,随后将海瑟薇扶正。
“你真可爱。“一位妇人赞叹,“你是哪个家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