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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那我可以旁观学习吗?”

“随你。”罗德曼冷哼一声。他的技术可不是看看就能会的。于是他重整笑容,对西尔维娅赔礼道歉:“抱歉,百灵小姐,伊莱医生年轻气盛,让您见笑了。”

“没事。”西尔维娅没什么表情,“继续吧。”

罗德曼点点头,重新吹响叶子。莫里森则一声不吭,安静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含着药糖的海瑟薇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青年胸前的工牌——

“莫里森伊莱。”

绝对是,绝对是这个名讳。

禁忌之书上的字符,那黑红相间的文五线谱旁,以诡异符文点饰地的召唤祷词上,写的正是这个名讳!

海瑟薇不安地望着青年,甚至忽略了喉间的疼痛。传闻,不可直视神明。如果这位医生真的是邪神先生的化身,那么——

“嘶。”海瑟薇痛得抽搐了一下——不过并非来自对面的青年,而是来自于罗德曼的音乐。

“痛。”海瑟薇小声说。

罗德曼似乎并未听到,仍在吹奏那急促的曲子。对面名叫莫里森伊莱的青年却皱起了眉头。

海瑟薇没有办法,只得继续抓紧身下的沙发坐垫。簌簌的冷汗从她额间渗出,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那间白色病房。

实际上,罗德曼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他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鼻腔是咸腥的海水。他的心头缭绕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的气息。

随后,他看到了无上的财富,无上的荣光;他看到整个阿兹卡那都在为他欢呼,称呼他为最伟大,最智慧的药师;他看到夫人小姐们为他献花,贵族的老爷少爷对他毕恭毕敬;国王赠予他贵族的撤称号与土地,嘉奖他治好了长公主殿下的失忆症。圣子与圣女对他发出邀请,说伟大的神明大人也愿意给予他更多的庇佑——

咔。

蓝色的天空破碎,罗德曼整个人向下跌去。他看到病患的家属追上门来,哭着诘问他为何要杀死他们的女儿。所有的同事都窃窃私语,对他投来冰凉厌弃的目光。罗德曼想要呼喊,想要解释,转眼却看到了一具被裹尸布包起的尸体——

那是他接触的第一名涉及到魔法生物的患者,是他踏上魔药药剂师的原因,也是萦绕他此生的,隐秘噩梦。

看不清面庞的少女亡魂抱婴儿,逆光盈着泪:

“罗德曼医生,你为何不救我?”

……

“罗德曼先生?罗德曼先生?”

西尔维娅先人一步将倒下的罗德曼扶起,靠在沙发靠背上。海瑟薇喉口的疼痛削减许多,她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他死了吗!”多丽丝脸色苍白。

“……还活着。”西尔维娅收回探在罗德曼鼻尖下的手指,黑着脸道,“只是昏过去了。”

“或许有什么紧病,心脏病之类的!幸好这里也其他药师!我去叫人!”

不一会儿,多丽丝就带着几个穿着绿大褂的人回来了。

“主任——”

那几个青年悲鸣一声,立刻扑到罗德曼的身边,又是心肺复苏,又是灌药水,甚至有一个女药师哭了起来。

“主任,您究竟怎么了?平时不都好好的吗?”

海瑟薇心脏砰砰直跳,手脚也变得冰凉。她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她想起她曾经有个不光彩的绰号,“灾厄魔女”。

“别怕。”

一阵温暖覆住了海瑟薇的手。

“有姐姐在。”西尔维娅说。

“是呀是呀,罗德曼先生行善积德,神明一定会庇佑他的。”多丽丝说。

海瑟薇点点头,呼吸轻盈了许多。然而,还有一个人似乎一直处于这场闹剧外,安静地,看着那群绿色的人来回蠕动。

“喂!莫里森!主任都晕倒了,快来帮忙啊!”

“我?”冰蓝眸子的青年指了指自己,摇头轻笑,“我是兽医啊。兽医,是没法抢救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