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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不咸不淡地道:“好端端地,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施姨娘有些局促地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其实今日妾身过来, 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求太夫人能允了妾身。”

太夫人两眼直视着她, 既不催促她说下去,也没开口许诺她什么。

“妾身想着,能不能让萱姐儿也跟着一道过去,让她能有个机会见见世面?太夫人您也知道,萱姐儿再过不久便要及笄了,原是该……”

太夫人将茶盏放下,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头:“去什么去!”

施姨娘只愣了一瞬,便识相地闭上了嘴,裴珂萱可没她亲娘那般深藏不露,虽畏惧于太夫人的威严不敢插话,眼里却闪过一丝恼意。

见施姨娘母女俩出了屋,太夫人微阖上眼,按着眉心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坐在下首的杜盈盈忽而出言问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觉着哪里不适?”

太夫人睁开眼,面上带了几分不屑于掩饰的嫌恶:“真是闹心!咱侯府是亏待她们了还是怎么,好好地当她们的姨娘和庶女不好?偏生要惦记着那些不该惦记的东西,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福分!”

杜盈盈起身走到太夫人的跟前,抬手替她轻揉着太阳穴,嘴里还不忘宽慰道:“祖母莫要为了这些小事烦闷,要盈儿说呀,此事说来也简单!”

她偷瞄了太夫人一眼,笑吟吟道:“依盈儿之见,祖母莫如答应了施姨娘,准了五姑娘与我们一同去赴宴。”

太夫人伸手将她拉到她跟前,诧异道:“盈儿,你这是……”

“祖母,您且听盈儿把话说完。盈儿刚来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的,虽说按规矩五姑娘是不该去赴宴,但不管如何她总是咱府里的人,好歹算是自己人,盈儿若是在寿筵上有什么不知晓的,或是遇见了什么不相熟的人,五姑娘总还能告知一二,盈儿也不至于在平国公府闹出什么笑话来。”

见太夫人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些,她忙又继续道,“何况盈儿是要在侯府待些时日的,虽您百般照拂盈儿,可盈儿也不能事事依靠您哪,盈儿总得跟府里的上上下下好好相处才是。”

太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被她说服了。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此次便让萱姐儿跟着一同去吧,假使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叫萱姐儿多提点着些。若是那丫头敢对你藏着掖着或是在你背后故意使坏,你说与我听,看我怎么收拾她!”

杜盈盈眉眼弯弯道:“多谢祖母!”

听雨居。

明日便是平国公府老夫人的寿筵了,两个丫鬟做事很是妥帖,已替云初挑选了几件衣裳备下。

玉竹捧着件红色缠枝牡丹刻丝小袄,配浅粉色绣白梅花的湘裙和一件浅紫色如意云小袄,配杏白色竹节纹湘裙,抬眸望着云初:“少夫人,您挑一套吧。”

云初合上手中的香谱托腮看了一眼,随手指着那套浅紫色小袄的,轻飘飘道:“就那套吧。”

青竹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少夫人果然好眼光,奴婢也觉着这套更好看呢。”

云初唇边漫着轻笑:“既然青竹也觉着这件好,那便选这件吧。”

玉竹不依了:“少夫人,奴婢选的那件缠枝牡丹小袄瞧着更喜气,青竹挑的浅紫色小袄未免太过素雅了。”她咧嘴一笑,“您瞧,小袄上绣着牡丹花,定能将您衬得更加明艳大气呢。”

云初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丫头!只是去一个寿筵罢了,随便挑一件足矣。此次过寿辰的是平国公府的老夫人,赴宴的宾客想必不会少,到时候谁有那闲心思去留意我穿什么,随便帮我找一件便是了。”

青竹点了点头,转而又提起了另一桩事:“少夫人,趁眼下横竖无事,咱再仔细挑挑首饰吧。终归是平国公府老夫人的寿筵,您是知道太夫人的脾气的,若是您打扮得太过朴素,太夫人会多心,误以为您是在故意丢侯府的颜面,到时候反倒多一层麻烦了。”

太夫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