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女婿买布新做的衣裳,闺女置办的毛巾牙刷,这才当城里人没一年, 就开始讲究起来, 各人用各人的。
碎布头塞塞, 回家还能做几个鞋样子, 领来得黑白线, 鼓鼓囊囊一包。
正收拾着, 门帘被打开,孟母会头看到大闺女进来,手里捏着一沓东西。
“这啥?”
“鸡蛋票,你女婿之前攒月子鸡蛋剩下的,家里鸡蛋还有,这些你拿回家用,别光想着给大哥小弟吃,家里你和我爹才是主要劳动力,也给自己补补。”
“乡下兑鸡蛋方便,你自己留着吧。”
在生产队里鸡蛋是硬通货啥都能换,根本不需要票,不像城里头,没票不行。
孟秦顺着包袱的缝隙塞进去,“明天上午的的车,不用赶太早,你女婿请假送你。”
一听女婿送,孟母特开心。
奈何好心情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就被突然出现的大儿子给破坏。
孟李和媳妇张秋花浑身狼狈,瞧见娘眼眶一片湿润。
“娘,我终于找到你,城里太大,我和秋花昨儿可糟大罪。”
孟秦看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脸色不太好看。
倒是说说,街道办待红袖箍的人跟着是为啥?
幸好队伍里有熟人,孟秦不管大哥,走到梅嫂子跟前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
“一大早清早藏巷子胡同里,有人看鬼鬼祟祟陌生脸,担心是啥居心不良的人,特意找到街道办,问了才知道来城里寻亲,找不到地方又不敢问人,在外头猫一夜,这叫啥事,不知道也不问,幸好现在是夏天晚上不冷,这要赶上大冬天在外头过夜,冻死人咱们巷子得出大名。”
街道今年还想凭五好呢。
梅嫂子心里不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就这开始还不想说,前前后后问好几次才开口,小孟,这真是你哥?”
咋一个娘生下来,差别这么大。
看孟母也挺利索一人,第一次都顺顺当当找来。
梅嫂子的话孟母也听到,赶忙替儿子道歉,挨几句教训才送走街道办众人。
人一离开,孟李和张秋花就活过来。
张秋花眼珠子乱转到处打量,“娘,大丫这家真好。”
孟李已经进门,“大丫,家里有吃的没,我和你嫂子已经连着三顿没吃,快整点来。”
孟秦皱着眉,孟母已经心疼起来。
“出门时候你媳妇没给你备干粮!”
张秋花不想被牵连,“娘,我蒸了馍,谁知道进城要转好几趟车,东西没到中午就吃没掉。”
“肯定还想着,到我这有我招待,没必要带省着吃,是吗?”孟秦嘴角勾起弧度,似笑非笑。
“真是意外没算对。”张秋花干笑。
孟秦笑笑,打开柜橱找些饼干果子。
孟李和张秋花一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往嘴巴里塞。
孟母板起脸,“你们来干嘛。”
张秋花连吞两下,才通开嗓子,扬起笑容讨好道,“这不算着快到大丫生的日子,我和她哥来看看外甥,也问问娘待得习不习惯,娘你是不知道,你走第二天家里人就可想你。”
她瞅眼孟秦的肚子,刚刚就想问,“这是……孩子怎么样。”
孟秦扫过哥嫂空荡荡的双手。
“一对龙凤胎,哥哥叫元宵,妹妹叫月亮,在摇床上玩呢,他们还小,哪值当你们做大舅大舅妈的专门跑一趟送礼。”
张秋花脸色僵硬,“应该的,应该的,咱们这代第一对降生的兄妹俩呢。”
屋里,看着孩子的孟许撇撇嘴,心想大嫂真装。
等看到张秋花抓过油果子的手,随便在衣襟上擦擦就伸进兜里摸出两个分格,要塞到元宵和月亮的小手里,被孟许拦住。
“大嫂,小孩子玩分格危险。”
“攥着玩,我和他大舅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