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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番动作将那边站的警员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其他睡着的警员依旧打着鼾睡的很沉,本来坐着的警员倏地站起身,立马就想着推那个最靠近他也是鼾声最响的警员,只是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肖卓制止了。
“你们这应该是熬了一宿,能睡着就让他们眯会吧,不用特意去喊。”肖卓说完就看向康义进,继续问道:“找到浮尸身份了?”
“对,找着了。”康义进带着两人拐进办公室床边的空地,实在是办公室特别乱,桌子摆的乱,椅子也放的乱,原本留的道上还躺了两个人,只能这样七拐八拐往里走。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你们不知道,这事可真是赶了巧,要不是正好碰到这伙人闹事,我们还不晓得啥时候才能找着那浮尸的身份。”
康义进他从小就住在东临江辖区,对这片区的生活很是熟悉,昨天肖卓打电话告诉他,那个人可能是女赌徒后,他就立马带着人来到了羊角街。
东临江这个辖区应该是整个宁海最破的片区,而片区下的羊角街,更是脏乱差基本全占。
其实一开始的羊角街并不是这样,八十年代这里因为靠着东临江那条大江被市里优先发展,只是发展方向跑着跑着就跑偏了,成了宁海市的红灯区。
起初为了改建那就要入驻工程队,工程队一家两家的过来后,一条条小道门口就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再之后巷子深处就多了许多小赌场,无论是纸牌麻将还是牌九骰子应有尽有。巷子左边是一家住户,但贴着巷子墙的房间是厨房,人都在另一边房间休息,巷子右边是一处仓库,昨晚只有一位老头在这边看门。
又是一场除受害人外没有目击证人的犯罪现场,只不过这一次的受害人足够幸运,成功逃脱并向警方提供了不少线索。
苏璃伫立在巷口,四下观望,将巷子所有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两墙之间大概只有成年人的三四步距离,除了面向街道的入口,剩下三个方向都是墙面。
最里面那堵墙并不算高,应该没有到两米,靠近后墙的位置堆着许多废弃的板材和杂物,层层叠叠的废旧物堆得都要越过了墙面。
从入口处看很容易产生视觉差,误以为里面并没有那堵墙的存在,只能庆幸昨晚那个女生对这附近的地形比较了解,如果方向选错跑进里面,也就相当于走进了死路。
苏璃身形一动,往前走去,巷子里都是泥巴路,地面已经坑坑洼洼都是脚印,她靠近墙面做了标记的地方,眯起眼眸仔细打量着刀痕走向,她从挎包里取出一把文具小刀,不断调整姿势试图与之对应上。
肖卓、贾平也走进巷子,和其他警员一起俯身寻找着线索。
苏璃侧首望向巷口,依据报案人的口供,在脑海中演练着昨晚的场景。
两人打着伞到巷口附近,红裙‘女人’突然发作,将报案人扯进巷中,红裙‘女人’手中的黑伞跌落在巷口。
报案人反抗挣扎,红裙‘女人’将报案人掼在墙面,右手控制着报案人,左手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划向报案人脖颈。
苏璃看向自己握在左手的小刀,后退两步,蹲下摆动手臂的弧度恰好在刀痕附近,走向也完全一致,所以刀痕是嫌疑人自身出现问题所留,不是在与报案人争执中造成。
她又喊了两位警员按照同样的方式摆动手臂,通过比对痕迹点的位置,结合警员和自身的身高体型,推测嫌疑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减去高跟鞋的高度,假定用目前市面上日常高跟鞋高度3-5厘米计量,那嫌疑人净身高基本在一米七四附近,倒是符合宋洪和罗某案凶手的身高范围。
肖卓戴着白手套用小木棍挑着墙边附近的垃圾,这处巷子没有人管,里面除了堆着的废弃杂物还有许多不知从哪飘过来的垃圾。
他弯腰一点点戳着地面,木棍刚从一块混在泥土里的糖纸处划过,扫开另一块手掌大小的薄板,然后整个人停顿在原地。
“苏璃。”他直起腰回身说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