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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一下气氛,这不是怕你手一抖,”帕奇怂得明明白白:“我的脖子真的挺脆弱的。”

只是意思意思地威胁一下的我提醒他:“大厅禁止械斗。”

帕奇麻溜改口:“怕你手一抖锤穿墙壁把我摁在地下室打。”

大厅禁械斗,地下室不禁对吧。

“这都是什么什么,”我耐心快要告罄,“你冒着被我手一抖的风险在这蹲我,就只想说这些?”

帕奇见好就收:“也不是,只不过新领到的活儿,到你这里试探一下。”

然后就被你卖干净了?

“火山官邸有你这个手下真是捡到鬼了。”我俯视他:“不是说很想看看那位女士能走到什么地步?我看你还挺欣赏她。”

“我欣赏一切我没有的特质,那位女士正坚定地践行她所认为的正确,我是注定成不了这样的人啦。”帕奇混不吝的表情难得有一丝的真实,但很快被他遮掩过去:“敌对面是你的话,就不得不给自己找好后路啊。工作只是养活自己的一种方式,为此搭上性命可一点也不值得。”

……这倒也是。

至理名言,在交界地有人能说出这种话还是挺……前卫的。

看到我纠结的表情,帕奇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我默默后退一步,把刀收回:“也并不是很想在这方面和你达成一致。”

帕奇目光紧盯着我的刀,直到它归入鞘中才松了口气,说话也放松了很多:“哎呀,活下来的感觉真好,虽然我知道只要我投降的够快你肯定会收手,但还是担心刀脱手、或者我脚滑往刀口上撞的意外……”

我越听眉毛越抽抽,不由得打断他:“你给你的自信只要投降我就一定会放过你?”

“你啊。”帕奇理所当然道:“交界地有眼睛长脑子的都知道,只不过很多人都自持身份,而我刚好比较识时务。”

哦。”我没有表情:“你是红名我不信。”

还想说什么的帕奇:“……”

帕奇抹了把脸:“你一定对我有什么误解。”

“没有,不存在的,我对你的认知很清晰。”我已经迈步走开。

不算是好人,也不算坏人。

偶尔会有连本人都惊讶的正义,但更多的时候就是滑不留手的乐子人。

帕奇这个名字,连同标志性的光头和亚洲蹲,一直都是魂系列的传家宝,不论是泊雷塔尼亚,罗德兰,洛斯里克,还是交界地,帕奇才是那个真正享受世界给予的一切的人。

帕奇在后面喊:“真的不考虑一下买点货吗?”

我:“谁会买溢价三倍的货啊!”

“黄金鸡爪和白银鸡爪也不要吗?库存99,价格99折。”

我麻溜往回走:“买。”

全交界地都产出有限的金银鸡爪还是值得我当这一回冤大头的。

“谢谢惠顾,下次再来哈~”

没有下次了。

把卢恩全部掏空的我一身轻松,觉得自己又变强了。

快点结束吧,红色对视力太不友好,有点想念四季常青的宁姆格福了。

……

撞击声是先从官邸外穿过来的。

一个比老家门口的水缸还要粗的壶游着岩浆徒手攀岩,哈哈哈的魔性笑声和拳头砸在岩层的声音直入脑壳:“哦!果然在这里啊小春!”

紧接着是迅疾繁复的剑刃刀光,盖力德的花蕾踩着壶开出来的道路腾挪跳跃,高高跃起的时候,舒展的双臂犹如振翅的水鸟。

再然后,脚下的大地开始摇晃,经历过破碎战争仍旧屹立不倒的火山官邸发出轰鸣。

才被我嫌弃过的室内装潢在地动中重组,裂缝从岩层,从我身后的房顶,从墙壁长出、扩大,能把眼睛灼伤的岩浆色摧枯拉朽地吞没白色的烛台,暗红色的微光发出无人捕捉的“刺——”

我捂住了耳朵。

声音。很多很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