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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顺便换了衣服,是方逾拾新给他买的棕红色短款皮质外套,还有贴身墨绿工装裤和靴子。

这身非常适合越野风,梁寄沐放弃了用来勾引人的眼镜,随手把头发抓上去,只留几撮散着,架了个浅色近视墨镜在鼻梁上。

方逾拾跟他穿的同款不同色,灰色的外套更显皮肤白。

他没忍住,抖着肩膀笑出声:“梁寄沐,你比我当年不遑多让。”

两年前去沙漠的时候,他也是在31日当天睁开眼忽然有了这个想法,然后订了两小时后的机票,什么都没带,翘掉一周的课,只身一人出发。

谁想年纪越大越拉胯,还得别人怂恿才敢翘班。

梁寄沐弯起眼睛:“要不是怕你坐摩托冻着,我就让他们定半小时后飞了。”

听到摩托车,方逾拾跃跃欲试舔了舔下唇:“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跑赛道?”

“等天气好些,安全。”梁寄沐说,“我玩摩托,但不赌命。”

想到那天这人的死亡压弯,方逾拾不置可否:“有待商榷。”

“嗯……”梁寄沐思忖后,补充道,“有所图谋的话就另说了。”

方逾拾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梁寄沐便踩下刹车。

“到了。”

他下车动作很快,先一步去替方逾拾开车门,把车钥匙抛给赶来的泊车专员。

“梁,好久不见。”

机长是个华语流利的外国人,见到梁寄沐,热情地跟对方碰拳:“我还以为你今年不飞了。”

看到一旁的方逾拾,他眼睛眨飞快,肘节戳戳梁寄沐:“这位就是……?”

“嗯,我爱人。”梁寄沐笑着握住方逾拾的手,“叫他Lee就好。”

方逾拾也跟对方碰了个拳:“方逾拾。”

“拾,久仰大名。”Lee意味深长看了眼梁寄沐。

方逾拾以为他在开玩笑,耸肩道:“看来我们家名声挺大。”

“可不是嘛。”Lee打趣道,“今年多亏有你,可算给我改改口味,每年年底都飞Y国,我都快吐了。”

方逾拾一愣:“每年都飞哪儿?”

“没什么,随便飞飞。”梁寄沐截住话题,扣住他五指,往飞机上走。

方逾拾亦步亦趋跟着,等舱门关闭,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忽然出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刻意瞒着我?”

梁寄沐正在挑红酒,闻言挑了下眉,含笑道:“那你呢?你今天有什么瞒着我吗?”

方逾拾没想到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情绪都能被发现。

默然几秒,转过头,盯着外面裹挟残云的航道。

和梁寄沐好多次机场分别,今天是第一次一起逃离。

外面的风声他们听不见,滑行时耳边的轰鸣盖过阵阵心跳,梁寄沐坐在他身边,手指和他虚虚贴在一起。

方逾拾平时坐飞机从不紧张。

这次却闭上了眼。

冬季白天短,海城已经是落日时分。

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暖黄色的余辉倾泻而下,争先恐后挤进狭小的窗口,贪婪地吞噬每一片黑暗。

方逾拾坐在窗边,侧过头后,轮廓被它们侵染出一圈韫色。

他逆光,梁寄沐就是迎光。

深灰的瞳孔不如墨黑藏色,鎏金在那双眼里渡了数圈,依旧没盖过里面两只小小的方逾拾。

方逾拾看着他,也看着自己,唤了声:“梁寄沐。”

“嗯。”梁寄沐应道,“我在看你呢。”

方逾拾笑不出来,有些难过地用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

“梁寄沐,我有个秘密,还不能告诉你。”

我有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梁寄沐看了他会儿,没有追问,抬起手,用两根手指点着他嘴角,轻轻上抬出一个开心的弧度。

“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