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寄沐强势起来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方逾拾反驳的话几次被堵住,直到上电梯进房间,都没说出口。
他踢掉鞋子赤脚来到落地窗旁,只看到梁寄沐仰头的身影。
男人一身西装,只有外面套着黑色大衣,想来是刚下班就飞来的。
如果目光有实质,落地窗的强化玻璃应该已经被方逾拾盯穿了。
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手机传来声响,方逾拾垂眸看着那人,接起电话。
“梁老师。”
梁寄沐声音很温和:“到房间了吗?”
“到了。”方逾拾一边解扣子,一边说,“进来后先脱了鞋子,现在在换衣服,刚解开衬衫第三个扣子,准备……”
“小拾,”梁寄沐嗓音有些哑,还有些无奈,“不用汇报那么详细。”
“哦。”方逾拾应得乖巧,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轻浮,“我还以为梁老师喜欢详细报备,下次会改的。”
“……”
手机对面没了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
衬衫扣子全部解开,方逾拾仗着屋内暖气和酒精催发自身的产热,就那么敞胸露怀,静静看着下面的人。
“梁老师,你该走了。”
“也不用改。”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方逾拾失笑道:“又说不用,又说不要改,梁老师,你好矛盾。”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梁寄沐声音也隐含笑意,“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那就以后再说吧。”
方逾拾当然不会跟个二楞头一样,把底细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情场的新手,谈恋爱或许不行,调情能力可是一流。
梁寄沐比他想象的还要沉稳。
听了模糊的回答,只道:“好,不急。”
也不知道是明白他话里意思了,还是真的木头,一点不解风情。
方逾拾心道:成熟男人就是比年下难搞。
不过梁老师也不是一般成熟男人,以前遇到的哪些,哪个能忍得了那么多次撩拨?
“梁老师,您飞机约的几点?”
包机也不是想飞随时飞的,就算走特权,也需要预约时间和审批。
梁寄沐说:“还有两个小时。”
从现在出发到机场,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再到机场签证准备一下,时间刚好。
他们隔着手机安静片刻,还是梁寄沐先打破了沉寂。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走了。”
方逾拾转过身:“五分钟,耽误得起吗?”
“什么?”
“站在原地,别动,我就耽误你五分钟。”
他连鞋都没换,万幸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高级,底厚防滑,跑起来都不会摔倒。
楼下。
梁寄沐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上下眼睫轻轻碰了碰。
“梁寄沐!”
远远的,方逾拾声音传入耳中。
清晰,响亮。
让别人听见,估计要赞一句胆大包天,竟然敢直呼姓名。
梁寄沐也不知道怎么就明白了,放下手机张开双臂,稳稳当当抱住扑过来的炮弹。
炮弹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肩膀:“暖和。”
“穿成这样就跑下来?”梁寄沐脱外套的动作利落干脆,把人裹起来,“衬衫扣子还只扣了两个。”
慌慌忙忙跑下来,能顾得上扣两个就不错了。
方逾拾挑了下眉:“时间不等人嘛。”
“但我会等你。”梁寄沐笑道,“这又是习惯?”
某人之前说过,临别前要拥抱。
“不止。”方逾拾弯弯眼睛,松开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还有我们一周见不到的原因在。”
梁寄沐抬了抬眉骨。
“我耽误完了。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