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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些惊讶,“泥肿么醒啦?”

“好像听到年年在叫爸爸,然后就醒了。”顾清俨将小团子抱进怀里,温声问,“是年年在喊吗?”

年年没想吵到爸爸妈妈的:“似窝哦,但似窝只是叫一叫哦,因为窝做啦一个很阔怕哒梦。”

在梦里,爸爸妈妈又不见了,还有小舅舅大舅舅也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很害怕,但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应他。

想到可怕的梦境,年年眼睛雾蒙蒙的,眸底氤氲着湿气。

顾清俨在睡前取下了腕表,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年年的卷发,他右手腕间的伤疤明晰狰狞。

“爸爸知道年年没想吵醒我们。”顾清俨温声道,“只是年年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都想第一时间陪在年年身边。”

眼睛红红像小兔子似的年年:“年年资岛了,爸爸是年年的百变超人。”

“对。”顾清俨给他擦眼泪,“年年现在还害怕吗?”

“有爸爸在,年年不怕!”

掉了两颗小珍珠的年年,很快就被爸爸哄好了。他握着爸爸的手时,才发现了那一道伤疤。

年年着急地小眉毛蹙紧:“爸爸,介个似什么弄哒?”

“嗯,这是爸爸以前不小心摔跤弄到的。”

那段陈年旧事,全然封锁在他们的记忆中,如果可以顾清俨情愿年年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当年的绑架失踪真相,也不知道这道疤的由来,就这样平安健康,开心快乐地长大就好。

可如果以后年年长大问了,他想他们还是会告诉他的,只是至少不是现在。

手腕间的伤疤很细,乍一看就像一条长长的白线,细致看了才会发现伤口很深,最初应该把动脉都划破了。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年年瘪起小嘴呜呜哭泣,怕吵醒妈妈,哭得小声又隐忍,还很懂事地自己给自己擦眼泪。

顾清俨连忙哄他:“年年,怎么了?”

年年很难过,很心疼爸爸,哽咽地说:“爸爸、泥要小心一点的,走路要慢慢的,小心摔倒,疼疼要擦药的。”

“嗯,爸爸听年年的话,以后会注意的。”

“好。”年年慢慢止住哭泣,耸耸鼻子,“爸爸似不似很疼?”

“还好。”

年年小嘴一瘪,又要掉金豆豆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年年抬起顾清俨的右手,给他呼呼:“爸爸疼疼的,年年呼呼,痛痛就都被呼走了。”

父子两的动静,让一旁的谢梨邈渐渐苏醒,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去看睡在中间的崽崽,发现的奶乎乎的小团子,此刻正难过的双眼通红时,她立马坐了起来。

而看到妈妈起来的年年,抬起小脑袋说:“妈妈,窝再给爸爸呼呼,爸爸受伤了。”

夫妻两对视一眼,谢梨邈的目光往下落到爱人手腕间的伤疤上,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年年,爸爸已经不疼了。”

“真哒嘛?”

“嗯,爸爸不会骗年年。”

顾清俨从不觉得这道伤疤疼,身体层面的疼痛可以用无数种方式舒缓,而三年前精神层面的痛楚,才是最难以治愈的,好在如今他们得偿所愿,就连这个夏天都不那么炎热和漫长了。

年年已经不哭了,他碰了碰爸爸的伤疤,很认真地说:“那爸爸要记住哦。”

“嗯,都记住了。”

“好哦。”

年年站起来,仍然没有两人坐着高,只堪堪过顾清俨肩膀。他抱住顾清俨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啵唧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年年最爱爸爸啦!”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年年对着另一侧的妈妈也重复了遍。

“年年哒愿望,就似跟爸爸妈妈有关哦。”

“那妈妈很开心哦。”

“爸爸也是。”

年年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捂着小嘴不告诉爸爸妈妈,指指卫生间让他们带他去洗漱。两人被崽崽逗笑,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