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从她身侧站起身。
晚晚看着他往外迈出一步,离开这方酒桌,而后转过身,像是要往楼下走的模样。
她忍不住看他,若不是她一直盯着他看,她也不会注意到,他松手转身之后,一瞬间握紧的双拳。手背青筋绷起,分明已经是极为隐忍,可只看他的神色,却又好像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总是这样。
晚晚算是知道了,他有多伤心,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清醒着,都不会流露出来。
他那么虚伪。
虚伪死了。
她过去不在意他难不难过,看到他的隐忍也不在意。
可是……不一样了啊。
他假装地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却不会再对她有什么脾气,再难受都好像从容得很。
容厌往外走,走过她身侧时,晚晚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手来,径直去拉住他的手指。
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下,她没有回头看他,低声道:“不用回避。”
楚行月瞧着她和容厌,脸上血色渐渐褪去,笑意也渐渐有些强撑之色。
他好像说不出那些试探的话了。
怒意和恐慌在心底疯狂叫嚣,楚行月压着声音的寒意和微颤,尽力温声道:“不需要回避吗?他又不是你我什么人,过去的事,他也无法插话……”
是啊,过去的事,容厌插不上话。
也是容厌,破坏了他和她之间的过去和未来……
晚晚此时只是在想,容厌到底是她什么人?
晚晚直面这个问题,她抿紧唇,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一下子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所有精力全用来去思索,去想理由,去琢磨回答。
什么人呢?
她是皇后,他是皇帝,他与她是上了一国文牒的夫妻。
是经历过许多,互相伤害过、退让过,历经过生死,无数次牵手亲吻的枕边人。
……是两辈子都缠绕在一起的缘。
晚晚早就察觉到,她居然开始看不得容厌委屈,看不得他那么痛苦,看不得他被欺负,哪怕只是言语上抢占一些上风。
独处时,她总是喜欢看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只是想看着他。
晚晚掌心中他的手指温度冰凉,比往日还要凉,她好笑地想着他明明发疯一样地在意、却又装作大度从容的百毒不侵模样。
其实他的难过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惹她心疼。
晚晚忍不住收紧手指,眼眶微微酸涩。
前尘过往在脑海中悉数散去,她会犹豫,会纠结,可是想通之后,她不是会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