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貌不是清淡的类型,尽管瞳色浅,发色眉睫却都漆黑,骨相深致,唇色本也是极为漂亮的红,只是如今太过虚弱,眉眼依旧如墨笔绘出,只是唇色却已经浅淡至此。
晚晚取出口脂,指尖勾起一点,抬手就靠近了他的唇瓣。
容厌怔了下,看到她指尖挑起的口脂,他皱了下眉,下意识想要避开,却又克制住。
晚晚没有强行做什么,稍稍歪了歪脸颊,认真询问,“不愿吗?”
容厌又瞧了瞧这口脂,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不愿。”
晚晚犹疑了下,还是将手指按下,轻轻在他唇瓣上将颜色揉开,就像是,他眨眼间恢复了最好的气色。
她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放下手,又挑起一些,想要再补一些颜色。
容厌看着她,眼眸眨也不舍得眨。
他后来对比过他和楚行月的长相,唇形相似,只是楚行月唇色淡,他原本的唇色红。
后来因为又是毒又是病,他脸色太不好,唇色也苍白下来,这样,其实更像楚行月了些。
她为他涂上红色的口脂,是让他不像别人了。
容厌想要开口问一问,他如今只是容厌了吗?
话音止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他长睫敛着,神色也淡。
若回答是否定,他不想听。
明明已经被她主动吻过,他反而越发难以安心起来。
会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她只吻了他的唇,就连亲吻,他回想起来,却总忘不掉,他的唇形像她的师兄。
那她是在亲吻容厌吗?
十年怕井绳。
容厌脸色有些难看。
他宁愿自己被折腾地再疼一些、再难熬一些,也不想让自己脑海中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这些东西。就好像,他真的像是满心闺怨、满心哀愁,时时刻刻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人。
容厌低声道:“我是……”
晚晚刚将指尖点上他唇瓣。
听到他要讲话,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容厌停顿了下。
有些话,他早就应该明白,说出口只是将人推得更远,伤人伤己。
有时候,不要答案也挺好。
他顺口找话道:“你为我涂胭脂,是我变得难看了?”
晚晚想笑。
“没有,你……还是很好看。”
她从来都知道,容厌生得好,即便病中消瘦,他却只是脱去了少年的轮廓,脸颊线条更凌厉了些。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用口脂提一提气色。”
容厌笑起来,“能让我看起来更好看一些,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晚晚唇角弯了弯。
“你那么在意长相做什么?”
容厌轻笑,“我如今可是以色侍人,要是变丑了怎么行呢?”
晚晚呆了呆,“以色侍人?”
容厌笑着看她:“不是吗?”
她的指尖还点在他唇上,晚晚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不再给他继续补上颜色,就要将手收回。
她刚一动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