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机缘巧合,跟着梁山的豪侠走南闯北,每日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脑子全速转动,生活质量直线上升不说,做的还都是违法擦边之事,卢员外听了怕是会把他打死。
如此花花世界,燕青哪里舍得回去!
“娘子有何吩咐?”
阮晓露就知道他乐于接受挑战,指了指前方。
“看见那几辆车了吗?给我跟着他们,查查他们的从哪来,到哪去。”她道,“办好这事,梁山就是你第二个家,你随时上山玩耍,我们自会在卢员外处支吾。”
如今燕青已经成了高衙内命案的从犯,算是交了“投名状”,阮晓露放心大胆地派遣他办理机密之事。
燕青蹲下,紧了紧靴子系带,像一只飞鸟,霎时间奔了出去。
阮晓露又在作坊附近晃荡一会儿,不曾见到其他“买家”,唯恐逗留太久引人盘问,于是也回了城,推开张教头故居的门,正好看到燕青也回来。
“查到了,你绝对想不到这些人是谁。”
燕青得意洋洋,卖了好一阵关子,才道:“我看他们一路进了瞻云馆。是一群来朝贡的真腊人。”
阮晓露:“什么腊?”
琢磨一阵才意识到,柬埔寨啊!外国友人啊!
她不尽信,问:“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燕青笑道:“他们和驿馆差人讲话时,腔调古怪,因此听出。”
他掐着嗓子,学了几句,逗得阮晓露哈哈大笑。
这话要是别人说,阮晓露不一定买账;然而见识到燕青各路方言学啥像啥的语言天分,她觉得,能从口音中分辨外宾国籍,对燕青来说也并非难事。
燕青话说完,朝她一摊手:“临时租了匹马,改装换衣,买上告下,又请人吃茶吃酒,才弄到这些情报。对了,鞋子也跑坏了。”
阮晓露认命地叹口气,摸出十两银子,丢他手里。
“不够再管我要。”
养这么个机敏伶俐的小厮也不便宜。衣履行头、每日食宿,花销比寻常人高出十几倍。让他办点事,回来一报账,也是三五倍的多花钱。倒不是他贪,而是因为他家是大名府首富,自从被收养以来,逛街买东西就没自己掏过钱,完全没有勤俭节约的意识。
就这,燕青还老跟她抱怨,说每天吃的没有家里丰富,衣服也没法天天换。要不是东京城好玩,他早就回去了。
不过呢,一分钱一分货,燕青办事的效率和成功率,也比寻常梁山小弟要高出一截。
此时张教头扛着钓竿归来,听得两人讨论,插话道:“京城外国使臣多。大辽使臣在都亭驿,你们都见过了;夏国在教亭西驿,高丽在同文馆,回纥在礼宾院,其余在瞻云馆。他们来朝贡之时,也能获赠不少礼物。你们说的那焰硝硫磺,想必就是咱们国家的回礼了。”
阮晓露奇道:“他们要这些玩意儿干嘛?”
张教头笑道:“用途可多了。他们那虽然地处偏远,总得有太医、有道士吧?炼药、炼丹,都需要这些东西。他们那里虽然贫弱少人,总得有个酋长、国王吧?人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