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很快整修完毕,房契也新签了,用的是阮晓露的名义——张教头一家早就注册成了流民逃户,在开封府除了名。左邻右舍也都摆平,几个泼皮出头一吓唬,谁也不敢欺侮这家子新来的。
客店一天天住得太贵,山寨的公款也不是大风刮来。阮晓露干脆让张教头和燕青一起搬进旧居。街上换了一拨邻居,张教头这几年在济州府钓鱼为乐,风吹日晒,整个人黝黑苍老了不少,竟无人识得他是从前住户。
纵然有那心有疑虑的,如今高太尉全府上下乱成一团,老的病,小的死,一锅粥。谁敢拿一个几年前触过他们逆鳞的小人物去给高太尉添堵。
阮晓露本色出演,扮成个外地民妇,打扮得村村势势的,披一身肥肥的裙子,遮住一身薄肌,一路打听到城西李家集外。
高衙内在身死当日,给她贡献了最后一点价值,泄露了当下的烟药仓库所在。
身为当今殿帅府太尉的唯一爱子,跟高俅办公耳濡目染,关于军事方面的信息,他要么一无所知,如果知道,肯定不会为假。
第 242 章
阮晓露灵机一动, 干脆按照自己随口编出的“人设”,假装一个远来寻夫的工匠家属,在那作坊附近寻寻觅觅的打探, 果然无人生疑。
晃荡半日,那作坊的典事终于注意到她, 派人去打发, 赶不走,干脆自己出来赶人:“小娘子, 此处是机密重地,禁止无关人员出入。”
这典事一口西北口音, 嗓门极大, 明显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在军需部门继续发光发热。
阮晓当即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儿, 捏着嗓子道:“俺的老公, 以前也在西线打仗, 随小种经略相公镇守渭州。如今做工匠, 就在这里劳动……”
借用一下鲁大师出家之前的人设, 说得栩栩如生,勾勒出一个为国为民的边关将士形象。
那典事神色微微一动,口气软了些:“看你连日辛苦, 给你破个例,你的老公是谁?我叫他出来和你厮见一番。”
阮晓露不假思索:“楚留香!”
若说个鲁达武松、李俊张顺之类的名字, 重名尴尬是小事,被人发现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那是大事;干脆编一个绝无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的名字。
果然, 那典事只听了个音调,就道:“没有这个人, 你找错地方了。”
阮晓露执拗:“他说就是在这个地方,李家集附近的猛火油作,因着对西线战事,火器造出就运走,所以在这个方便的位置……”
那典事一听,说得头头是道,又犹豫了。
“那我再去帮你问问。”
自然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没有姓楚的。你多半是记错了,你到别的作坊去找找。”
阮晓露也不走,提个篮子,里头是热腾腾的蒸饼。
“几位大哥,吃饼。”
几个典事、监作暗地里笑。好一个淳朴的妇人,只是这贤惠没用对地方,还以为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