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不已,检查身上物件,没有缺失的,因此心存侥幸,以为无事发生……”
张叔夜厉声问:“哪个酒店?”
两个公人互看一眼,见瞒不过,小声道:“就是您的二女婿新开的那家……叫城南小馆……小人们想着去捧捧场……”
张叔夜不听则已,一听气炸肚子:“我不是早就吩咐,自家亲朋不许趁机开店赚钱么!”
公人们嗫嚅。旁边小厮窃笑。
不管怎样,公人的遭遇说明,酒店是绝对没问题的。太守女婿开的店,要宰人也只会在价格上宰,不会给公人下蒙汗药。
女婿留着以后再收拾。张叔夜又问:“店里可有可疑之人?”
两个公人回忆片刻:“也没什么特别的客人——哦,有个单身大姑娘,姿色尚可,作风却挺豪放,一个人吃了一大盘肉……唉,小人们就是看她吃得香,这才被吸引进去……”
张叔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看她吃得香?我看你们是想去搭讪!
拿着 朝廷俸禄,做事没个点数!
他一把攥烂那几张白纸,吼道:“来人!给我把她捉回来!”
一个机灵的差役应道:“是那位阮姑娘吗?太守方才让她走人,她一直拖延没走,眼下还赖在门房里呢。”——
“找这个?”
阮晓露从容走出门房,怀里掏出那个大信封,朝张叔夜晃晃。
张叔夜被她涮了一遭,自己的府衙里转了三大圈,血压一路飙升,看谁都像乱臣贼子。身边从人不敢作声,作一串跟在他后头,像鸡妈妈身后的小鸡。
张叔夜心想,她截胡了自己的公文,必定要开天价交还。心里已经做好讨价还价的准备,她要是不识相,那也别怪他把她当贼寇给办了。
阮晓露却很爽快地把那公文往前一扔:“喏,没开过。”
一个从人小心捡起那信,递给张叔夜。
张叔夜拿来一看,火漆封印宛然,果然是原件。
谨慎起见,当即让人拆开火漆。抽出里头公文一看,果然是宿太尉莅临济州府参观视察的红头文件,让他这个太守好好准备接待工作云云。
张叔夜绷着脸问:“你如何知晓这公文里的内容?”
她肯定是提前知道,才会有针对性的麻翻公人,偷换文件,拿着原件来跟他耀武扬威。
阮晓露随随便便地说:“因为这事是我们促成的呀。”
张叔夜一惊:“你们?”
人家太尉是来给九天玄女娘娘上封号的。地方神仙显灵多,业绩好,受到了皇家褒奖,跟你们梁山有甚关系?
除非……
张叔夜斜她一眼,不太相信,又瞥了一眼。
阮晓露笑道:“算惊喜不?”
张教头施展多时不用的社交手段,结交了符瑞局的公务员,将花小妹一手导演的、九天玄女庙的各种“神迹”直接上达天听。果然,过不几日,就打听到东京派了大官过来,要给这小庙升个级。
再让城里眼线留意一下新近入城的开封府公人,果然手到擒来,直接把公文弄到手。
张叔夜捻着自己胡子,不说话。
偷截中央公文,按理来说算大罪,够她判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