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现在早就送客了。
“恶人的钱更要赚啦,何必帮他们省?”她天真无邪地一笑,“想不想知道俺们卖的啥?”
张叔夜呷一口茶,“讲。”
阮晓露心一横,凑近了去,朝张叔夜耳边说一个字。
然后飞速溜走,抓一个小厮:“去茅厕!带路!”
……
旋风转一圈回来,小客室里气氛完全冰冻。张叔夜面前的茶盏已经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他横眉立目,火眼金睛地瞪着她,恨不得当场就唤左右拿下。
这还幸亏她“尿遁”了几分钟,给了老爷子时间消化怒火。
宋江急得直摞手:“贤妹啊,你……”
想说“你怎么连这些都招啊”,又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百分百必须和张叔夜站在同一立场,赶紧悬崖勒马,改口:“……你们悄悄买卖食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呀!起码我可以帮你们把个关呀!”
阮晓露端起盏茶,一饮而尽,笑道:“第一,我那朋友不是梁山好汉,俺们梁山也从来没掺和贩私盐,您大可放心;第二,俺那朋友所在的州府,没有官府榷盐制度,所以他也不能算犯法,顶多算擦边,只要没把盐卖到济州来,您就不用头疼。至于他到底栖身何处,您知道了也没用。”
张叔夜依旧瞪着她,眼里的火气消了三分。
这姑娘说话大喘气。先把他气得魂都没了,然后再告诉他,梁山没参与贩私盐,犯罪分子的老巢也不在济州府——反倒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糟糕。
别的州府,他可管不着。只要不在济州境内作妖就行。
他冷冷道:“你交游还挺广泛。”
阮晓露欣然接受夸奖,心想,我还认识契丹公主呢。
不过卖大炮这事儿就先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答里孛是死是活,眼下都不得而知。
而卖盐的事,如果朝廷真的重视宋江的报告,开始着手调查金国底细,那么“女真人和大宋民间私商买卖食盐”迟早捅出来。与其藏藏掖掖被别人发现,不如自己先大方承认,以后不至于陷入被动。
“第三,”她压低声音,道,“女真缺盐,倘若到处买不到,他们又占了那么多盐场,迟早琢磨出来自己生产制作。到那时,他们地多人少,食盐富余,岂不是更有钱招兵买马,威胁北方。甚至反过来走私到咱们大宋。到那时,整个山东,包括济州,都得受波及。”
想得未免太远了些。大金国若是真能产业升级,做到反向走私食盐,保守估计也得二十年。前提是那一帮完颜壮壮都长了脑子。
但不妨碍她危言耸听,把此事和张叔夜的政绩挂钩,上升到经济民生的高度。
张叔夜忍不住拧了眉头。这个小丫头无法无天,在山寨里算是锻炼出来了,比初见他时要聪明许多。
一番陈述,虽然不乏幼稚,但也颇有政治远见。
大宋私盐贩子遍地跑。往生番地面卖点私盐,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还不如山里的草寇让他操心。
张叔夜沉思良久,最后道:“我愿意帮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