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呼大皇帝名讳。
阮晓露问:“其他人呢?”
乌老汉面露难色,但活已经揽下了,还是不厌其烦,一个个给她介绍。
“大皇帝左边的是皇后,闺名小人不知。其余几位郎君,多是完颜部族的骨干首脑,大皇帝的子侄堂亲,小人并不全都认得。那位灰菜将军您见过了;旁边那位体型宽阔的叫做阿邻,便是大山的意思;那位面白少须的叫粘罕,意思是生得像汉人;那位英气勃勃的叫做兀术,便是头颅的意思……”
女真人起名和汉人一样,每个字都有其涵义。
阮晓露咬着嘴唇忍笑。乌老汉心里压根没有“音译”这个概念。
不过也好。让她迅速记住了几个显眼的人物:完颜灰菜、完颜若汉、完颜大山、完颜大头……
在史书里,他们会有一个个优雅而深刻的名字,让世人为之胆寒。
但此时此刻,他们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一群猎户无甚区别。若非事先知情,谁也想不到,他们那握着酒杯和烤肉的手里,每人都已收割了成百上千的人命。
阮晓露收起笑容。原本她还想过釜底抽薪,直接想办法干掉阿骨打,也许能让战争消弭于无形。
但是眼下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首先,阿骨打并非单身一人。这一屋子完颜灭霸不可能让她得逞;再说,死一个大皇帝,还有无数厉害角色顶上,女真部族整体的实力并不会削弱多少。
此时史文恭也不请自来地推了门,高声叫道:“参见皇帝皇后陛下!”
他终于也意识到,繁文缛节是没用的。在这个火炕组成的金国“行宫”里,任何礼仪都显得太假,任何沟通都主打一个简单直接。
满炕大汉听到门口声音,扭过头,好奇地打量这几个异族来客,指指点点,品头评足。
宋江不甘示弱,也赶紧长揖,介绍了自己和身边几人。
乌烈放下酒杯,比比划划,大概是讲述了当日自己是如何遇见这船“难民”,如何见识到宋国萨满女巫,如何因为轻敌,被那个年轻姑娘按在海里暴打……
他倒是不扭捏,把自己当时的窘态如实还原了一下。炕上众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阿骨打赞许地拍拍他刚剃过的脑袋。
阮晓露心道:“怎么灰菜败在我手里,阿骨打反而鼓励他?——是了,胜败乃兵家常事,阿骨打更喜欢他诚实相告。”
再想想大宋那帮只会粉饰糊弄、打了败仗硬要吹成胜仗的无能官军,啧,真是丢人。
乌老汉低声道:“大皇帝请你们上炕去坐。”
阮晓露确认一句:“上炕?”
这么随便的?当我们是邻村来串门蹭饭的?
女真人此时还保留着浓厚的原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