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礼,但也总得有个排场吧?酋长莅临,这么多排队等待接见的三教九流,起码得通知一下,让他们提前洗洗澡,刮刮胡子,换身衣裳,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跟大老板见面吧?
都没有。
她只是发现那高铁站般的府衙大院忽然热闹起来,“站前广场”突然堆积了如山的野兽尸体,光她认识的就十几种:黑鹳、野猪、雪雁、锦鸡、豹猫、马鹿、獾子、狍子……
“国一、国二、国二、国一……这是东北虎?”她数着数着,吸口冷气,“真刑真刑。这帮人不简单。”
无数男女奴仆分拣那些野兽,有的在冰雪中冻起来,有的就地剥皮熏制。
另有无数盛妆女眷,络绎不绝地出入衙内营帐。原本寂静的府城忽然焕发生机,直到深夜都能听到欢声笑语。
叫来乌老汉问。乌老汉才一怔,说道:“好像是大皇帝来了,小人去帮你们问问。”
阮晓露无语。领导驾到也不发个文件。你们这缺个行政人事总监。
没等乌老汉回来,却有另一个熟人纵马而来,停在阮晓露几个人的帐子前面。
阮晓露吃了一惊,赶紧招手:“哟,灰菜将军!好久不见!”
完颜乌烈见了她,胸腔莫名其妙地一痛,想起了被海水吞没的那个上午。
他移开目光。见这些宋国“难民商贾”还规规矩矩的待在原地,没逃跑,没作妖,满意地点点头。朝他们喊两句,做个手势,大意是让他们赶紧出来。
还好阮晓露看到“站前广场”上那一堆国保野生动物,已经有所感知,提前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李俊换上唯一一身没扯坏也没染血的衣裳,冲着完颜乌烈拍拍身侧,示意自己没带家伙。顾大嫂涂脂抹粉,往怀里塞了一把纸牌骰子。宋江把厚厚一本见闻笔记包起来,塞进枕头套里,又觉脸色有些红白不定,赶紧闷了口酒,跟凌振携手出门。
他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谒见金国最高领导层,探知他们对大宋的态度和对外作战的策略。如果做得好了,他就是大宋功臣,比赵良嗣的分量重百倍。
但这个“任务”,说好听了是联络外邦,说不好听了,也有点刺探情报、做间谍的意思。宋江心里默念一句忠义报国,整理出满满的笑容。
乌老汉终于找了回来,几个人跟着他,穿过一片乱糟糟的野兽屠宰场、一群饮酒唱歌的女真武士、一个小小的牧马场、一片轰鸣着的建筑工地……
阮晓露心里感慨,这就是皇帝御驾所在?就是个大杂院嘛……
“大杂院”弯弯绕绕,忽然面前出现一座朴素的大屋,里头传出嘈杂人声。
阮晓露大胆猜测,这就是皇帝的行宫了!
因为这是方圆五里地里的唯一个有房顶的屋子!
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史文恭带着个通译,也匆匆奔来。
史文恭见到阮晓露和李俊,又扫一眼其余三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微有挑衅。
好像在说:我会让你们在辽阳府混不下去!
宋江已听阮晓露提过史文恭的种种野心图谋。此时见了,不由暗自皱眉,寻思如何让此人铩羽而归。
阮晓露催促乌老汉:“快通报!要比他先进去!”
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