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金银放在外头,最结实的库房里放铜钱?”
不过这点疑问也很快得到解答。阮晓露忽然发现什么,丢几块石头进去落脚,从钱堆里捡出来一个被水泡过的竹藤盒子。打开来,里头竟是一沓白条。
“政和X年X月,登州府学筹办借钱若干缗,约定一年归还。”
“重和X年X月,登州茶盐提举司借钱若干缗,约定三年归还。”
“重和X年X月,常平义仓监司借钱若干缗,约定五年归还。”
……
大伙凑过去,听阮晓露读出上头的意思,大为惊奇。
“官府还管这余闯海借钱?!”
借钱的因头五花八门。有时是军费,有时是赈灾,有时是修桥铺路,有时是建庙建学……
每次都是大额借款。几百贯、几千贯,十分随心所欲。
盐霸掌管盐场,靠着剥削贫苦劳动力,做着一本万利的生意。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煮海之利,随时都可能被官府截胡。
而早在李俊和余闯海翻脸之前,这个仓库里的无数铜钱,早就成了官府的小钱库。今天拿一点,明天拿一点……
放到现代,这些白条叫“债权”,也算是值钱之物。
但现如今,谁敢大胆向朝廷要账?
虽然上头的“归还日期”写得明明白白,但地方官一茬一茬的来了又走,后任的官若是要赖前任的账,盐霸也没办法。毕竟他们整个生意链条都是建立在官府的默许之上。官老爷给自己行了这么大方便,孝敬一二,算得什么?
这余闯海自然也不会乖乖当冤大头。最显眼的库房里堆满铜钱,让官老爷随便查看,任意搬取;自己再 在宅子各处藏点儿不起眼的盒子箱子,里头装着轻便保值的珠宝,算是稀释风险,狡兔三窟。
而这些“不起眼的箱子盒子”,已经都让李俊搜缴了来。他送给梁山的那一堆奇珍异宝,才是这倒霉盐霸的主要资财。
一群人看着这堆钱,发呆许久,花荣才艰难地开口。
“这些钱,我们不能带回去。”
几万串铜钱全都泡了水,当然不能直接带上路,否则等于运一座泥山,千里跋涉,累也累死大伙。
若是清洗风干,重新串结,则至少花上一个月工夫。然后起码得装几十辆车,沉甸甸的龟速行进。逢州过县,不管走到何处,都是道上最靓丽的显眼包。
本来就是飓风营救,速战速决,在上一级官府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总不能把自己队伍变成镖局,慢吞吞走在路上,岂不是等着人来抓。
李俊有点尴尬,垂手立着。
“我也不知……”
“莫多言。”阮小五朗声道,“我们这一遭出来,是为了营救朋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