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二十六……”
“倘若外人看到此景,两 个女人伏在地上,脸上绷着青筋,喉咙里喘着粗气,只为一场赌戏,未免会觉得场面不雅,痛斥世风日下。
然而厅内众人都是靠武功吃饭的,此时完全顾不上品评什么妇女形象。大家满脑子只想着:换了我,能做几个?
一个赌场小弟找了个空地,自己偷偷趴下试了试。奈何不懂得发力技巧,又没专门练过相关肌肉,平日能拳打百姓、脚踢平民的一身好气力,此时完全不听使唤。磕磕绊绊做到十几个,就趴在地上,喘作一团。
“三十三、三十四……”
阮晓露鬓发拂地,从头脑到身体一片空虚,脑海里只有两个声音:起、落、起、落……
顾大嫂更狼狈,头发全散,手掌下积满滑溜溜的汗水。每做一个,都要从嗓子眼里嘶吼一声。到后来,从肩膀到手臂都剧烈颤抖,身体形态已经保持不住。接连两三个“作废”,她猛地出一口气,轰然趴在地上。
贤内助孙新连忙扶她起来,给她按摩手臂。
众人叫道:“三十七!她做了三十七个!”
阮晓露隐约听到身边喧哗,情绪已经没有波动。余光一闪,李俊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
她嘴角一翘。再给你一点山东震撼。
今日状态甚佳,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就连顾大嫂手下的小弟都争相围过来,跟着数得带劲。
“四十五、四十六……”
四十九。阮晓露感觉到自己动作开始变形。为免受伤,她从容收力,站起来,喘着气,拿块抹布擦干净手,抵墙拉伸,扭头回望众人。
五十。个人最好记录。
厅里已经全安静了。赌场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任何取巧,没使半点诡计。结结实实五十个俯卧撑,大部分男的都做不到!
寻常的江湖喝彩有点不够用,这时候应该“纳头便拜”最合适。可对方偏偏又是竞争对手,自然不能拜,于是大伙僵成一群木头人。
梁山这边,却也无人肆意欢呼。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间尽是佩服。
花荣和栾廷玉交头接耳。阮小五瞪大一双眼睛,朝自己妹子左看右看,平日冷冰冰的脸上,绽出惊喜的笑容。
小六打架经验少,武功排得不高。但这一手硬功夫,可以说是一鸣惊人,是她上山以后,多日苦练的结果。
过了好久,才听到凌振弱弱的问:“阮姑娘,以后可以把俺加回巡山队吗?”
“一赔十!”李俊忽然朗声大笑,“来来来,银子拿来!”
不由分说,把赌场小弟方才的赌金都缴了来,扫进衣襟里,好大一包,险些兜不住。
自己银子被人收走,一群小弟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那场精彩的比拼,不是哗众取宠的表演,不是寻常的争强斗气,而是一场赌局。赌注是救人行动的领导权。
而他们的大姐头顾大嫂,刚刚输了,输得明明白白。
还连累他们输了银子!
一时间,唉声叹气,哀鸿遍野。
李俊坐在桌上,扫视这群可怜虫,笑着摇摇头。
“算了算了,梁山禁赌,我怎么会来真的。这钱你们拿去,不要记怀。”
把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