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人主持公道。那第一个想到的,会是向谁求助呢?
*
“张娘子,姐姐!”
阮晓露拍响张贞娘的门。
不出意料,一进院子,一股金疮药味。
屋子里的织机全部闲置,梭子丢在地上,半匹未完成的锦缎已经积了薄灰。
“老伯身体还好?”阮晓露急问。
张贞娘愁得脸色蜡黄,刚要寒暄,锦儿端着药匆匆走来。
“老相公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替别人打抱不平,还以为自己是东京教头呢!这下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还得娘子日夜照顾,折腾人不说,也没法做生活,幸亏有点积蓄……”
阮晓露觉得自己猜对了:“是不是那个李小二来找过他帮忙?”
锦儿朝卧房努嘴:“你自己去问。”
一进门,张教头卧在床上,鼻青脸肿,手上脚上都打了绷带。
“姑娘……让姑娘见笑了,呵呵,小伤,没关系,她们小丫头大惊小怪……”
倒是挺乐观。
倘若是个梁山壮小伙子,这种伤也得将养个十几日。更别提张教头一个退休干部,有够受苦的。
锦儿来给张教头换药。阮晓露赶紧让开,心里懊悔。
来得太急,也没给人家带点水果什么的。
但是该问的还得问。
“老伯,”她寒暄两句,小心切入话题,“您是不是为了帮李小二,才让人打成这样?我听人说,李小二的浑家被强盗……”
“抢去山上,杳无音讯。”张教头挣扎着起身比划,又被贞娘按下去,“第二天就找到我,想让我帮忙救人……奶奶的,你看看,如今的绿林堕落成什么样,竟然跟那高衙内一路货色,强抢民女……简直无耻!”
阮晓露沉默片时:“那李小二为何不来找我?他跟梁山做了这么久生意,我们有的是好汉愿意替他出头……”
“你知什么?”张教头啐一口,“抢他老婆的强人,就是梁山好汉!他哪敢再跟你们有半分接触?”
连张教头也这么说。阮晓露讶异:“真的是梁山的人?是哪个?那我得赶紧回去汇报,杀他的狗头!”
张教头呵呵大笑,脸上皱纹一圈圈漾开。
“岂能有假?我寻到那强盗窝点时,那强人自报家门,说他是梁山豹子头林冲!”
阮晓露噗一声,差点把茶吐出来。
后头张贞娘和锦儿也憋不住,吃吃笑了两声,驱散了一点点愁容。
“我家官人是断不会做这种事的。”贞娘掩口笑道,“只是被人如此讹传,听在耳中,也真是怪怪的。要是我会武功,早就找去教训他了。”
张教头随即重重叹息。
“老了,不中用了!一个依草附木、假名托姓的江湖宵小,把我打成这样,你说气不气人?”
阮晓露觉得应该生气,又忍不住笑,只好别过头。
这强人冒充谁不好,冒充林冲,让“岳丈”一眼打假。
她道:“那您去跟李小二澄清一下呀。”
张贞娘解释:“那李相公听说我父亲吃亏,又是气,又是怕,见天儿闭门不出。我跟锦儿两个女流,一个要照顾老父,另一个也不好日夜赖在人家门口。只好等我父亲伤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