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小彩灯不再闪烁,娇艳的鲜花枯萎,精心准备的蛋糕一团糟,四菜一汤搅和在一起,几瓶未开封的啤酒东倒西歪。
不知是因为看见了啤酒还是这幅狼藉的场景,她有些呼吸不畅,匆匆别开脸,眸中含着泪。
她辜负了薰薰的一番好意,可是,这也是她曾经希望看到的——顾予不再喜欢她。
这样她就能和乔奶奶像从前那样继续相处,面对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毫无愧疚之心。
所以她不该哭的,她应该笑。
及时行乐,终究只是一个最纯粹美好的愿望。
她坚决地转身回房间,没再往次卧看一眼。
次卧中,顾予安静地、缓慢地收拾着行李。
她以为和来得时候一样,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满,可是她低估了自己,行李箱塞满之后,还有三分之一的东西。
顾予坐在地板上思考人生,明知迟早会走,她为什么将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又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准备断舍离。
这一次她收拾得更慢,可直到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敲门声也没再响起。
顾予嘲笑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不会敲第二次,谁会像自己一样巴巴地往上凑,热脸贴冷屁股?
犯贱一次就够了。
她也该清醒了。
顾予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关掉所有的灯。
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只有窗帘处晃动着几分冷幽浅淡的月光,顾予闭上眼睛,轻舒一口气。
迁就姜薄暮够久了,她还是更喜欢关灯睡觉。
以后啊,取悦自己吧。
这边一夜无梦,主卧却一直亮着灯。
姜薄暮躺在床上,静静地思索明天该怎么向顾予解释自己的失态,可总有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思考。
那团乱麻叫嚣着和顾予说清所有的事,可她却始终踟蹰不前。
就这样吧,让一切回到原点。
姜薄暮睁着眼睛直到天色熹微,终于沉沉睡去。
在她入睡后的一分钟,次卧的门“咔哒”一声,顾予带着晚安走出房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玄关处,躲在口袋里的晚安忽然“喵”了一声,她轻轻摸摸它,还是克制不住回望一眼。
真正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顾予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弯腰换上自己的鞋,她将拖鞋放回原位,掸净灰尘。
这个家很好,这里的女主人很美,只是从来都不属于她。
走出电梯,太阳还未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尚有微风,轻拂过面颊,温柔的让人想落泪。
顾予将那丝伤感留在风中,毅然决然地走下台阶。
悦安府真的很大。
来的时候不觉得,因为有巡逻车,既快又方便,住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觉得,她会和姜薄暮一起散步,总觉得这条路太短,昨天飞奔下楼去买酒的时候也不觉得,她在准备惊喜,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