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手指还是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眉头更加紧锁。
竺宴原本坐在她的床侧,听见雷声,返身催动神力。
眨眼,整个交觞便被护在了强大的结界之下。
风雨声被阻绝在外。
周遭再也听不见雷声,可是令黎的身子却依旧紧绷。
天罚之痛,痛入骨髓,使她如今即使只是听见雷声,即使只听见了一声,也依旧忐忑。她绷紧了身子,仿佛在无力地等待下一道天雷落下,落在她身上。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她听见一道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是我醒来太迟……”
“别怕,再也没有天罚了。”
她似乎终于忆起了他是谁,然后渐渐在他的安抚中放松,回握住了他的手。
第 115 章
令黎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梦, 长得不知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好长, 也好苦。
太苦了, 她无数次想要放弃这个梦, 却又总是留恋不舍, 狠不下心离开。
等这场梦终于结束, 她还未睁眼, 眼角已流下一行泪。
悲伤自心底涌出,像剧烈翻滚的浪潮, 她闭着眼, 悲痛不已。想要大哭, 却又哭不出声。
眼角有冰凉的手指, 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终于, 她疲惫地睁开眼,透过憧憧泪水, 看清了眼前的人。
烛光浅淡, 他背光坐在她的床沿,低眸凝视着她, 眼底藏着山重水复。
刹那的四目相对, 跋山涉水, 筋疲力竭。
两人就这么无声注视着彼此, 都没有说话。
结界之下, 周遭阒然,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只有闪电一次次在窗外落下森白寂然的光。
令黎红着眼眶,直直看着他。
看着他深藏的眉眼,看着他瘦削的轮廓。视线一点点往下,最终,久久停留在他银白的头发。
他们分开时,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
青丝白发,仿若沧海桑田,再也回不去。
她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的白发,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去碰触,然而最终,她也没有伸出手。
许久,她看向他,终于开口:“境尘仙尊呢?”
竺宴愣住,怔怔看着她。
青耕小小年纪却很是有孝心,竺宴和令黎养过她,她都记在心上。料想如今他们被困在记忆阵中半年,损耗必定不小,这几日飞出去寻了不少滋补灵力的灵草,一股脑衔着就要送进来。
却在院门口被无漾拦住:“他们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你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
青耕鸟竖起耳朵安静地听了片刻,认真道:“没有,里面很安静,我进去不会打扰到他们。”
总是遇见这种脑子少一根筋的,无漾也很无奈:“有个词叫近乡情怯知不知道?”
青耕不知道什么近乡情怯,只知道她新采的灵草不赶紧吃就不新鲜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无恙撞开,扑棱着翅膀直接就冲了进去。
无漾:“……”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顾无言。
青耕鸟见状,自鸣得意冲紧随而至的无漾道:“你看,他们果然没话说吧!”
无漾:你个棒槌!
“行了,喂完灵草赶紧走!”无漾上来捉鸟。
此时,令黎又问了一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