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滴滴答答,持续不断。
两人冷战了数月,今夜金风玉露相逢,都有些失控,身与心都极度渴望着彼此。
凡间的木床经不起折腾,起初咿咿呀呀响响个不停,实在令人脸红心跳。
竺宴要设个结界,令黎胡乱吻着他:“我们去窗前……”
远处的灯会早已结束,只剩下一轮圆月无声挂在天上,薄薄的月色笼罩着沉睡的小城。
令黎咬着唇,眼神迷离,靠在竺宴怀里,竺宴从身后抱着她。
天边的月亮摇晃不止,月色被揉碎成了水一般的温柔。
……
月亮东升西落,令黎的腰被撞得有些红。最后,他们还是又回到了那张咿咿呀呀的床上。
竺宴设了结界,不再克制,放纵着自己对她的感情。
最后一刻,他伏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白腻的身子,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令黎,我爱你。”
令黎短暂地失神,眼泪却忽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泪水流进鬓角,湿湿的,凉凉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喃:“可是,我恨你。”
身上的男人身体一僵,似以为自己听错。
他轻轻撑起身体,似乎想看她的眼睛,向她确认。然而他刚刚一动,身体便彻底僵住。
坤灵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涌出。
令黎手握坤灵,在他最没有防备的一刻,最不会对她设防的一刻,从他的后背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她的一只手甚至仍旧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竺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受伤又震惊地看向她:“为什么?”
令黎躺在他身下,神情十分平静:“你将我变成傀儡,我恨你。”
竺宴悲伤地看着她,眼中含泪,痛苦、不舍、遗憾……却没有恨。
他抬起手,眷恋地轻抚她的脸庞,轻喃:“你不该用坤灵杀我……”
“我知道,我们有姻缘灵契,杀了你,我也会死。”
她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将坤灵剑往下送。
鲜血如注,剜心之痛终于让竺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
失去意识以前,他听见她在他耳边道:“但为了恨你,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
“噗!”令黎一口鲜血喷出。
她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沿,一手以衣袖拭去唇角鲜血。
视线转向身旁,竺宴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昏迷不醒。
他身上穿着整齐的中衣,毫发无伤。
反倒是方才杀他那一番幻象支撑下来,她自己损耗过度,此刻脏腑生疼。
竺宴不论是神力还是心志都太过强大,普通的幻象一眼就能被他识破。即使他如今神力减弱,她也毫无胜算,所以才只能趁着他沉沦在情.欲之时将他带入幻境。
可即便是在最后一刻,他也仍旧保留着清醒。若非她提前在此处布下了阵,将他弄晕过去,不消一时片刻就会被他拆穿。
但留给她的时间仍旧不多,即使昏过去了,他依旧很快就会醒来。
她要趁着此刻,趁着他正正深陷于被她亲手杀害追更加企鹅君羊,似二而而物9一四其的执念之时,尽快将他送入记忆阵中,用他们过去所有的记忆将他困住。
——这是她竭尽所有,唯一想到的可以救他的办法。
可是记忆阵需要他们之间所有的记忆,她需要抽出自己识海中所有有关他们的一切。
即使早已下定决心,到头来,她终究还是有些不舍。
她好不容易想起一切,一旦抽出了这些记忆,她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