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今夜却几乎与他势均力敌。
她觉得自己仿佛一朵花, 长在庭院里, 被雨露小心滋养着,忽然遇见狂风骤雨, 她在风雨中激烈摇晃, 欲罢不能。一开始她心中还有些害怕, 不太适应这样汹涌的恩泽, 可是渐渐的, 花骨朵在风雨绽放出第一片花瓣,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直至彻底绽放成娇艳的花朵。
水嫩欲滴, 沐尽雨露。
她忽然间就悟到为何无漾说,这个香丸可以让她开花了。
是,是开花了。
她觉得身心都快乐极了,只觉前所未有的圆满。
灭顶一般的快感很快又再一次袭来,她紧紧抱着竺宴,轻咬上他的耳垂:“竺宴,我爱你。”
他浑身紧绷,在她身上急促地喘息,恍惚间分不清那几个字是现实,还是快感带来的幻听。
许久,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俯身看着她,犹带着几分茫然。
她的肤色潮红,头发汗湿粘在额头,眼睛却格外清亮。
她对着他笑,又说了一遍:“竺宴,我爱你。”
回应她的是他又一次激烈的深吻。
“我也爱你。”他涩声道。
我爱你很久很久了,比你知道的更早。
窗外,月已经向西移去,树影换了方向,但夜还未尽。
他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大步往暗室走去。
暗室的门打开是一条甬道,墙壁上的灯全都点亮了,暖黄色的灯在青石板上折射出昏昧的光。
“怎么有条密道?”
令黎还从未发现他房中有这个,又忽然想起两人眼下这个样子,提醒道:“你带我去哪里?要不要先穿衣服?”
竺宴慢条斯理看了她的身子一眼,笑得十分不正经:“不用穿,穿了还要脱。”
令黎伸手去捂他的嘴,竺宴笑着亲了她一口。
甬道不长,尽头处豁然开朗,像一个空阔的山洞。头顶却是洞开的,像天井,星光从头顶落下,洒落在正中的一汪温泉,雾气蒸腾,
“这里怎么会有温泉?”令黎惊喜地看向竺宴,“你竟然不告诉我?”
竺宴抱着她走进,温热的泉水逐渐弥漫过两人的身体。
“以前没有,为今夜特意准备的。”
温泉下面还有心地放了玉石,他将她放在上面:“你不是说浴桶小不舒服吗?在这里会很舒服。”
令黎看着他的眼睛,没完全懂,又仿佛什么都懂了。
四目相对刹那,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水声很快又凌乱地响了起来,彻夜不绝。
*
神君神后的婚礼盛大贵重,六界同贺。然而细数起来,开心的人少,不满的人多。
最开心的自然是这一对新婚夫妇,然后是几个没心没肺的朋友,乐见其成。然而除此以外,这场大婚带来最多的却是蠢蠢欲动的异心。
大礼过后,斳渊被族中大长老叫去。
大长老观着星象,叹道:“想尊后娘娘在时,我羲和族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