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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她知道孟极所做的一切之后,果断与他断绝了关系,挥剑断情,却仍旧没有勇气告诉令黎真相。
“对不起,令黎。”她轻喃。
她取出一封信,放入竹简之内。
绛河殿前的树高大参天,数人合抱,一年四季枝叶繁茂。应缇飞身到树上,用丝线将竹简挂在树梢深处。
枝叶掩映,竹简被严丝合缝地藏了起来。
应缇独自离开。
令黎,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向你赎罪。
*
神器考核结束的第二日,各族使者就离开了神域。又过半个多月,神君与神后大婚的日子就到了。
六月初六,天朗气清,初夏盛景徐徐拉开序幕。
漱阳宫前,一大早,世家神族们便垂手恭迎。他们分列两侧,远远看去,浩浩汤汤。
及至正午,天空中飞来玄鸟。与此同时,金光照破云层,折射出绚烂的颜色,又将整个漱阳宫笼罩。
此时,帝后乘坐的车辇踏着祥云出现在上空。
“拜见神君!拜见神后!”
“拜见神君!拜见神后!”
“拜见神君!拜见神后!”
众臣跪迎,朝拜声声声回荡。
竺宴牵着令黎的手出现在漱阳宫前,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帝后婚服瑰丽繁复,在台阶上迤逦出漫长的夺目颜色,一如这场婚礼,浩大隆重,昭告天地。
相携走上高台,二人回身,竺宴抬手让众臣起身。
他转头看向令黎,隔着凤冠,对上她的眼睛,含笑道:“你一向喜欢参加婚礼,这一次可要看清了。”
“不瞒你说,有点头晕。”令黎小声道。
竺宴:“可是凤冠太重?”
“那倒不是。”她笑盈盈望着他,“是神君美色.诱人,我都还没喝酒就醉了。”
神君:“……”
他抿着唇,要笑不笑,拿她没办法。
令黎:“不过没事,我已经让香茶帮我用留影珠记录下来了,等我头不晕的时候再仔细看,看很多遍。”
竺宴唇角轻扬:“那从现在起,可要记好了。”
他说着,从她眉心取出一滴血,又从自己的眉心取出一滴,随着他掌下灵力运转,两滴鲜血在空中靠近,一同融进一个八卦阵中,其上有浅淡的荧光溢出。
底下神族族长与长老们猝不及防,震惊道:“是姻缘灵契!”
“他们在结姻缘灵契!”
“神君不可!”
“神君三思!”
然而反对也来不及了,很快,两滴鲜血便在空中彻底融合,鲜血消失不见。荧光化作流萤,落在两人身边,如漫天星雨。
与此同时,天空中忽然霞光万丈,七彩色的比翼鸟不知从何处飞来,绕着漱阳宫飞舞,清鸣喜悦的叫声如天籁,浮荡在上空,久久不绝。
所有人呆呆看着这美轮美奂的一幕。
创世以来,就只有神尊与尊后结过姻缘灵契,而那时隔久远,在场之人都未曾有幸得见。如今亲眼见到这等天地造化,震撼之下,所有反对之词都自然噤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姻缘灵契吗?果真是天地造化。司礼制的神官为神君与神后布置的婚礼已是盛大至极,但在眼前的景色面前也黯然逊色。
这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