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同长大,已有几万年的交情了。你看,连你都不知道他最脆弱的地方在何处,旁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无漾恍然大悟。
竺宴即便树敌众多,敌人也不可能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打草惊蛇、暴露自己。
令黎问:“这个露珠……要怎么解?”
无漾目露凝重:“没有解药。一旦入体,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不死不休。”
令黎睫毛轻轻颤了颤:“他说……他死不了。”
无漾沉默片刻,道:“那就一直痛苦下去。”
令黎闭上眼。
夜风吹来乌云,将天上残余的弯月也彻底遮住,树影漆黑,在风中凌乱地晃动。
无漾安静转身离开,身后,令黎的声音传来。
“可否劳烦族长再为我做一件事?”
*
翌日,令黎一直等到出门前,竺宴仍旧没有出关。
她先去了趟绛河殿,应缇见到她,问她昨日怎么没有过来炼丹。
令黎安静地看着她,倏地笑了笑:“前日炼出不少,能吃许久,昨日便在扶光殿中陪伴神君了。”
“对了,”令黎取出瓷瓶,在应缇眼前晃了晃,“前日你被沃雪绊住,不曾来得及帮我查验成果,如今帮我试试吧。”
应缇伸出手:“好。”
令黎瞧了她一眼,往她手中倒出一粒,应缇吞下,片刻后,蹙眉问:“你是按照我教你的炼制的吗?我离开后,你是不是又加了什么进去?”
令黎笑而不语,此时香茶过来,令黎又给了她一颗。
香茶不懂炼丹,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能勉强给出“这个丹长得还怪好看”的评语。
离开绛河殿,玄度已经等在外面,与令黎一同去枕因谷。
路上,玄度问:“是她吗?”
令黎:“不是。”
“如此肯定?”
“无漾说方寸草露一旦入体,没有解药,她毫不迟疑就吃下了。”
玄度:“那颗祝余草是个痴情的,为了孟极能在汤谷外苦守百年,如今再为他服一次毒也不算什么。”
令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也不错,她与孟极的嫌疑的确最大。”
“那你还等什么?是你木灵太仁慈,还是君上赐你的坤灵剑不够快?”
令黎看了他一眼:“即便她有嫌疑,也不能说明另外一个就是无辜的。我此时打草惊蛇,是好警示另一个,让她赶紧逃吗?”
玄度被噎。
今日是斳渊的法器课,斳渊还未到,其他弟子们都到齐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令黎与玄度一同走进,原本正在聊天的弟子们都停了下来,一刹那目露奇色,旋即起身向玄度行礼:“拜见火神。”
玄度看向众弟子,手掌翻开,一只白净的瓷瓶漂浮在掌心:“奉神君神谕,枕因谷弟子刻苦奋进,为神族子弟典范表率,特赐每名弟子丹药一枚,增进神力。”
玄度假传神谕的时候,令黎就静静看着众人。
弟子们神情各异,有人骄傲,有人惭愧,有人惊讶……众弟子间三三两两以视线交流。
玄度拂手一挥,瓷瓶倾倒,丹药洒出,准确地落在每名弟子手中,一人一枚。
令黎的视线定在沃雪脸上,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看到手心里丹药的一瞬,彻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