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嗓音喑哑。
“什么?”
“我不知道,我梦见我的树枯萎了……”令黎觉得难受,埋着头胡乱地往他怀里蹭,轻轻地哼,“你快把我种回土里,给我浇点水吧,一定是太久没有浇水了。”
竺宴连忙查看她的本体。
只见原本青翠葱茏的扶桑枝条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蔫巴巴的,嫩绿的树叶干枯变黄,竟果真枯萎了。
怎会这样?
他忽然想起自从离开神域,她就一直在说周遭灵气稀薄。想到自己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难受,他顿时懊悔。
“对不起……”他哑声在她耳边道歉,“是我疏忽,怪我没想到。”
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用神力让她暂时昏睡过去,他立刻剖开自己的心,将自己的心头血喂给她。
她与其他的扶桑不同,雨露于她根本没有作用,只有他的心头血才能滋养她。
看着她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紧锁的眉头重新舒展,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却仍旧继续喂着她自己的心头血。直到见她受不住了,才停下来,以术法愈合了伤口。
她的气色重新变好,肌肤恢复了白里透红,他无声笑了笑。自己却因为一时不顾一切消耗了太多心头血,昏倒在她身上。
令黎很快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恢复了灵力还是被男人重重的身躯压醒的。
睁开眼,见竺宴倒在自己身上,她的手与他肌肤相触的地方,冻得吓人。
令黎被吓了一跳,连忙扶着他起来,一面喊他:“竺宴,竺宴,你怎么了?”
他昏迷不醒,身体像冰一样,竟是一点体温都没有。令黎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眼角瞬间就红了,抖着手,探到他的鼻息下。
那短暂的一刻,她却仿佛经历了一次无比漫长的跋涉。
直到感觉到他还有呼吸,那颗紧紧提着的心才松下,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刷地掉了下来。
她还以为,还以为……他死了!
她胡乱擦了眼泪,连忙下床,将他扶到床上平躺,又扯开被子给他盖上。
被子触手也是冷的,她皱了下眉,想想干脆自己爬上床,睡到他身边,与他一起裹进同一床被子里,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第 77 章
这一夜, 令黎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让他暖和起来。
给他注入灵力,给他加被子,与他肌肤贴着肌肤……然而都没有什么作用, 也就是脸贴着他, 贴久一会儿后他身体的温度能上来一些, 然而代价是她自己被冻得不行。
但她仍旧紧紧抱着他, 没有放手, 轻喃:“你怎么会这么冷啊?”
不是说神帝一脉生来衔着火精吗?火精能将方寸草都烧尽, 怎么不能让他暖和一些呢?
她只是这样抱着他都冻得快发抖了,他却日日如此, 年年如此, 该有多煎熬啊。
“你从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都不曾想过办法改善这种处境吗?
就这么, 在寒冷与困惑交杂中, 令黎不知不觉打起了哈欠,不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户纸, 斜落在床上。
竺宴眉头轻拧,倏地睁开眼睛。
意识回转的刹那, 他本能地坐起身, 甚至没有注意到怀里还挂着一个人。直到他坐起来,怀里传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