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宴——”
令黎挣扎的喊声从天际传来,遥远得几乎听不清,天上早已不见了青耕鸟的影子。
几乎就是与此同时,竺宴的周围凭空又出现了一队神族士兵,随着他们出现,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铁链乍然从四周飞出,准确无误套住竺宴的四肢。
竺宴双拳攥紧,试图以灵力震碎,然而对方更快,四条铁链分别往四个方向拉。少年的身体立刻悬浮于空中,双手双脚被往四个方向拉去,对方俨然要将他活活五马分尸一般。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他险些将牙齿咬碎。
狂风卷沙,少年的身体呈大字形,如鱼肉一般被困在铁索之内,等待着被五马分尸。
冶容往天际看去一眼,虽惋惜让天酒跑了,但能杀了竺宴这个祸根,她心中也觉得快意。
她飞下云端,手中昭华飞出,重重一击,正中竺宴心脉。
竺宴被打飞出去,又被铁链强行拽回,一口鲜血吐出,污了满身衣裳。
冶容拿回昭华,在他面前站定,冷眼看着满身血污的少年:“羡安朝三暮四,你生来便被独自扔在扶光殿中,从未感受过何为母亲之爱吧?我今日便让你明白,何为母爱!”
你伤我女儿,伤我儿子,神尊不杀你,我也要将你五马分尸!
冶容目光转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留着络腮胡子,与冶容一样身穿黛色服饰,名叫应川,是冶容的兄长,也是如今碧落一族的族长。他带着族人先前便来了,蛰伏在附近,听见昭华笛声才应声而出,等着给竺宴致命一击。
他对着冶容一颔首,正要下达杀令,天际陡然一暗。
冶容抬头一看,漫天箭柱往她飞来。她立刻抬袖护住自己的脸,应川一时情急之下,连忙护着她离开,其余人或轻或重被箭柱所伤,慌乱之中忙着躲避箭柱,松了手中铁链。
令黎坐在青耕背上,趁乱径直往竺宴飞去。
眼见少年这片刻已被折磨得苍白如纸片,她心口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连忙以火灵去烧困住他的铁链。青耕也帮着她烧,可也不知是她们无用还是这铁链太邪门,它根本不惧火烧。
竺宴半睁开眼,额头的冷汗落进他的眼睛里,他艰难地看向她,哑声道:“这是碧落的镇族神器,你烧不断的,快走!”
令黎心急如焚,听说这铁链不惧火烧,情急之下竟用手想去徒手掰断。
竺宴立刻斥住她:“你疯了吗!”
令黎被他一吼,不知道为什么,鼻间一酸,眼角就有些热。其实她从不是爱哭的性子,她甚至一向觉得自己的情绪十分稳定,遇见她最稳定的时候,便是有人要杀她,她也可以原地躺平,催对方跳开吓唬她的环节,直接将她杀了。
可是此刻见竺宴浑身是伤被铁链撕扯着,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再也不觉得自己的情绪稳定了。
竺宴看着她眼角的水光,眸底有什么飞快闪过,却也只是平静道:“放心,她杀不了我。”
“是吗?”
冶容森冷如鬼魅的声音传来,与那道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另一截铁索,似有千钧重,骤然飞出,直击竺宴心脏而来。与此同时,方才因为青耕箭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