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行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既不是这层原因, 倒也能够理解。
只是知道了时柔的梦想, 再想起此时卧病在床的时柔,心里一阵难受。
时予继续道:“决定之后, 我一边学习一边参加钢琴比赛。在大二的时候被国外一位钢琴家看上,邀请我出国。”
“钢琴家在的国家有一所很出名的音乐学院,他帮我要了一个学位,我就顺势出国留学。”
而这事成了他和姜沉星分手的开端。
“出国之后我跟着那位钢琴家四处周游,学习,参赛,学到了很多。又被环境影响,想要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父母并不同意我在国外定居,好几次叫我回国,我没听。”
姜沉星也不同意,因为姜沉星的路已经被安排好了,他出不了国。
这件事是他们吵的最凶的一次,也是导致他们冲动分手的原因。
“我那时一心扑在钢琴上,又因为弹钢琴弹出了点名头,被冲昏头脑,除了钢琴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当红姐告诉我父母的死讯时,我还以为那是父母为了让我回国而撒的谎。”
“直到我亲自掀开盖在他们两人脸上的白布……”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平静地诉说这件事,但掀开双亲脸上白布时的感觉依旧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
他应当是冷静的,心里也没什么起伏。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十分动容。
悲伤、心疼、哀切,还有他最不想看到的同情,混杂在一起。
坐在他旁边的余岭突然紧紧握住他的肩,霍思淼则握住他的手。
被两人无声的温暖包裹,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会抖。
“我没事。”时予把手抽出来,“回国以后,我才知道家里发生了很多事。”
“因为我不肯接管公司,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我叔叔和堂弟。但是他们的做法并不好,仗着我爷爷死前的遗嘱,把公司弄的一团糟。”
“如果是别的行业也就算了,但我们公司是食品公司,赚的再少也不能在吃的东西上面做手脚。”
“我父亲觉得以我叔叔的性格迟早会出大事,宁愿把公司交给别人也要保住我爷爷几十年来维持的名声。”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我叔叔被逼急了,在食品上面下毒。我父亲作为董事长首当其冲,不仅要替他担责,还要安抚受害者家属,求他们原谅。”
“其中有一个人身上本就带着病,中毒之后去世了。瑞友因为这个人陷入风波,被骂被砸被唾弃。就算宣告破产他们也不放过我父亲,我父亲被逼得跳楼自杀。我母亲一生刚烈,为证清白也跟着父亲跳了。”
“回国的时候,我家已经因为破产被收走了。小柔不知道去了哪,叔叔一家也不知去向。”
“我就这么一个人,去太平间认领尸体,掀开他们脸上的白布,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现在我还记得他们脸上有什么伤口,就在眉头上,眼睛凸出来……”
“时予!”席淮突然大声打断道。
“好嘛,感觉你们光听故事有点无聊,所以我才开开玩笑。”
时予扯起嘴角笑了笑,然而这笑容显得有些瘆人。
余岭有些害怕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歪头看他。
“你……你没事吧?”
时予神色正常:“我没事,我真的是在开玩笑。那时候因为中毒的事情我家和我叔家都被堵了。小柔被我父母送到朋友家住,我叔一家去乡下住了。当时只有我方便把我父母接回来,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
“我不是说这个……”余岭神色怪异,“算了,没事,你继续。”
时予唔了一声:“之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父母去世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送我叔进橘子,洗清公司的冤屈,之后就结束了。”
“啊?”余岭惊讶道,“你送你叔进去了?”
时予又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