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顾怀谣。
江衍:“……”
想起来了。是那天顶楼上,在顾怀谣身边出现过一瞬间的男人。
他当时全副心神都在面前纠缠不休的魔物,以及身后偷袭的男人身上,对于别的,的确只有惊鸿一瞥的印象。
所以说……
江衍的目光落在顾怀谣身上,陷入了沉默。
顾怀谣似有所感地回视,漫不经心地一笑。
——
选择游轮这样一个场景,本意是希望双方都不要对彼此太过戒备,放松下来交流,并且可以拥有一段完整的时间,不至于中途退出。
当然,对于顾怀谣而言,就只是散心而已。
她并不想去在意所谓的“正事”,只在甲板上望着空旷的远方。
空气有些潮湿,雾气缭绕,顾怀谣捧着一杯果汁,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遥远的山峦上。
山巅凝聚了一片云,云层中晕染了一片墨色,像是一幅山水画。
离开岸边后不久,四周便都是茫茫大海,看不见一点人烟。
苏坡从船舱里出来,走到顾怀谣身侧,闲聊道:“几天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顾怀谣依旧望着远方,没有动:“还行,总是有些奇怪的工作内容。”
比如说前几天的“钓鱼执法”,还有这次的谈判。
不过,自从谢予烬和龙“连续掉落”以后,也有段时间没来其他人了,倒是省了点心。
“对了,银羽最近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苏坡忽然想起来还在顾怀谣那里寄养了一只鸟,问道。
已经把这回事忘了的顾怀谣:“……”
“应该……还好吧。”
顾怀谣回想了一下,所有被自己捡回来就丢在一旁不管了的人和物,其中没有一个养死的,觉得银羽应该也问题不大。
整天被金翅大鹏的气息环绕、并且还要承受龙无意识威压的银羽:“……QAQ!”
焦虑到掉毛!但是无毛可掉。
“等这次结束我就差不多该回总局了,到时候顺路去把银羽带走。这么长时间了,毛应该长出来不少,回去再养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了。”苏坡道。
顾怀谣:“……”
希望如此吧。
忽然,游轮猛地晃了一下。
顾怀谣垂眸,海面上波浪起伏,颜色略有些深,像是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苏坡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目光有些凝重。
游轮附近的海水逐渐浑浊,像是一滴浓郁的墨汁滴在了海水中,晕染出一片黑。
船舱里的其他人也感受到这不寻常的动静,纷纷来到了甲板上。
“就只有游轮周边的一小片海水变黑了,问题应该不在海水上,而是游轮里。”江衍眯了眯眼睛,摘下了耳机。
——他能通过风声,听见很多藏在暗处的、被掩藏的动静。
穿着可爱款裙装的女孩纪舒见状稍稍一愣。
以他们的警觉,早在出问题的第一瞬间,潜意识里就已经将异象局列为了怀疑对象之一。
然而,看江衍的这副模样,似乎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是想要通过不动声色来降低对方的防备?还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对方?
纪舒的目光又悄然落向银色长发的男人。
男人姿态闲适,波澜不惊,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而异象局的人……
纪舒看向在风雨飘摇的甲板上悠闲喝果汁的顾怀谣,和对比之下神色紧张肃穆的其他三人,稍稍有些犹豫。
该以哪个为标准判断?
正想着,顾怀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视过来。
见女孩眉头微蹙,目光幽深地望向她手中的果汁,顾怀谣指了指船舱的方向:“里面还有很多。”
纪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