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订婚和婚礼合为一场,两场合一场,规模要更大,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就先把证领了。”
“我来找你,就是想来问你,圈内常找的几家婚庆公司是哪几家?”
周玄在刚才的激动劲过了之后,才发现这需要筹备的事情乱成一团。
无论是准备婚礼还是准备装修,全都是大工程,更别说周家亲戚朋友众多,光是抄请柬就得抄一周。
这世上虽然说有许多事情可以用金钱解决,但总有些事情要自己亲力亲为。
于是殷尧找了一堆白纸,一个没结过婚的人给一个刚领了证的人出主意,在纸上列周玄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殷尧说:“我觉得婚礼的事情你可以问你爸妈,这种事情不都是长辈参与吗?你和师百衣办婚礼肯定是在京中,总不会跑到沛县去,至于师百衣在沛县的亲戚朋友,你可以包个飞机把他们接过来,到时候再包个酒店……”
“倒是见家长应该放在前面,你和师百衣没有商量过这件事情吗?”
周玄看他说的头头是道,说:“你怎么还挺懂?”
殷尧拿白纸做扇子扇了扇,说:“军师从不上战场。”
“话说回来,师百衣没有父母,你不需要去见她的家长,她大概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主要是你这边,既省去麻烦又麻烦。”
周玄说:“她有一个照顾她长大的阿姨,和亲生母亲差不多,到时候要考虑进去。”
说了一大堆后,周玄把笔一放:“这些事情我得回去好好想想,不能疏忽。”
这结婚证可不是一领就完事,他不同意!
殷尧看周玄迟迟未走,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周玄理所当然地说:“哦,我坐这儿等我老婆下班,你这里离肿瘤研究所近。”
殷尧:“……”
殷尧眼睁睁看着周玄喝了他一壶好茶叶,打开手机想和朋友吐槽吐槽已婚的周三少,却看见周玄的新朋友圈。
[已婚。]
加一张结婚证照片。
周家父母与周大哥和周二哥均已点赞。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周玄打了声敷衍的招呼走了。
他跑到肿瘤研究所楼下等师百衣下班,期间收到了白天宣誓厅的录像与照片。
周玄没带耳机,也不好意思在室内外放,便跑到室外墙角蹲着,点开摄影师发来的录像。
视频里的周玄嘴角咧得极开,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师百衣,当然现在这个蹲在墙角的周玄也没有把视线挪开过。
“生活的伴侣,心灵的挚友。”
也不知道哪个词语拨动了周玄的那根弦,周玄摸摸脑袋上的头发,突然有些紧张。
他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也没有谈过其他恋爱,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从零开始。
虽然有一些冲动出于本能,但最后还是靠着理智压下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
背着月亮的角落里,只有路灯的光线透着细密的树叶缝照进来。
突然出现的师百衣打断了周玄的胡思乱想。
“我在等你。”周玄说:“我没有家里的钥匙。”
可是周玄的眼睛里说的不是这话,他明明想说的是:你不会后悔吧?
师百衣真情实感地疑惑:“之前不是录了指纹吗?”
周玄忽然紧张起来,蠢蠢欲动,又怕她识破而感到不高兴。
好在她没有追问,说:“有时候我回去晚,你不用来等我。要是哪天晚上不回家,我就发消息告诉你。”
华鄄公寓离肿瘤研究所很近,所以两个人是走回去的,他们路过一家超市,进去买了一点蔬菜,准备晚上煮火锅吃。
这会儿正是晚上下班高峰期,收银台和自助机前都开始排队,于是周玄先去排队,师百衣又去称了点水果。
周玄站在卖口香糖的地方发呆,那些红红绿绿蓝蓝紫紫的包装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美杜莎的眼睛,周玄十分心虚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