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郁仍然没有转醒。
少女闭着眼,呼吸均匀,安静得就像陷入了永久的长眠。
五分钟后。
五条悟抱着小林郁匆匆闯入了家入硝子的医疗室。
家入硝子原本正准备剥开一根薄荷味棒棒糖压压烟瘾,还没解下糖纸,就看见两名特级术师这副行色匆匆又气势汹汹的模样。
她霎时一愣。
目光在落到红发少女昏睡的面容上时,家入硝子陡然反应过来。
糖果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面,她没有心思再管,急忙起身大步迈至两个男人身旁,摸了摸小林郁的脸,又抬头盯着同期,面容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简短地叙述了一遍始末。
家入硝子蹙眉:“是在战斗中不小心被诅咒了吗?”
“不。”五条悟摇头,脸色极度难看,“从她身上,我看不出丝毫被诅咒的迹象。”
既然六眼如此断言,那就绝不会是对方术式所导致。
家入硝子便也不再多言。
五条悟将小林郁放到床上,家入硝子自觉过去给她做起了检查。
一切正常。
家入硝子又试着使用了几次反转术式,片刻,她转头对着两名同期,面色凝重。
见她这副表情,五条悟与夏油杰便也知道了结果。
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夏油杰拿大拇指按了按眉心,嗓音低低的:“会不会跟高专那次一样?”
高专那次的神行方舟事件里,小林郁为了获得祓除特级咒灵的力量,也曾像这样陷入过沉睡。
五条悟啧了一声,精致漂亮的脸阴沉沉的,像是能拧出一大把水来。
“还是死的太便宜那些猪脑子了。”他杀气腾腾道。
话虽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束手无策,只好暂时先作等待。
第一天。
第二天。
直至第十天。
小林郁睡得比那次还久,也依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夏油杰推门进入医疗室的时候,看见五条悟正牵着她的手,趴在病床一侧睡着了。
夏油杰又转回了头。
小林郁呼吸起伏平稳,睡颜安静。
夏油杰静静凝视了一会儿后,悄悄放慢了脚步,无声无息地靠近床的另一侧坐下。
骨节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夏油杰支着脑袋,也慢慢合上了眼。
月色渐渐西移,清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房间。
一抹乳白光华忽然自少女胸口一闪而逝-
周日。
小林郁睡了个懒觉。
难得父母没有早早叫她起床,她在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蛄蛹着从柔软的布料里探出了头。
怔怔发呆半晌,她揉了把打结的长发,起身下床。
客厅里,妈妈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在包饺子。
墙面上拿相框裱着她从小到大拿的奖状以及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每一件都擦得很干净,丁点灰尘不染。
听到脚步声,妈妈抬起了头。只是一抬头就瞧见她这幅睡意惺忪的模样,不免嗔怪道:
“快点去洗漱。还有,睡衣都卷起来了,你是在打仗啊还是在睡觉啊?”
小林郁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的肚皮,扁着嘴,把团起的衣摆卷巴卷巴放了下来。
她正要转身去卫生间,又听妈妈催促:“去,把你爸也叫过来包饺子。”
小林郁乖巧地应了声,脚步一转便拐去了书房。
果不其然,爸爸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脸开心地给绿植浇水。
她眼眸咕噜噜一转,蹑手蹑脚走至爸爸身后,然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水壶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爸爸吓了一大跳,转过脸时表情还惊魂未定。
恶作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