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淑哲大长公主见状,不免笑道:“先前我便听人说皇额娘极喜欢这位平贵人,原想着皇额娘和善,对后宫众妃嫔都是极好的,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如今一瞧,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皇额娘当真是喜欢她。”
太皇太后却是冷哼一声道:“哀家哪里喜欢她了?就算真喜欢,也及不上皇上的十分之一。”
淑哲大长公主并不知道,只狐疑看向皇上。
皇上却是心知肚明。
前些日子太皇太后专程与他谈过此事,更是开门见山说他对映微恩宠太盛,更要他莫要一味纵情儿女之情,说他皇上坐拥天下,拥有整个后宫,该以大局为重。
皇上哪里听不出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知道太皇太后怕他像先头几位祖宗一样,更知道太皇太后是在点拨他。
后宫是前朝的缩影,更与前朝息息相关,前朝需要权衡利弊,后宫同样讲究制衡之道。
但向来敬重太皇太后的他那次却难得有了反对之言,祖孙二人更是闹得不欢而散。
事后,太皇太后更是气的够呛……
太皇太后扫了眼面色晦暗不明的皇上,更是道:“只怕皇上今日不是过来给哀家请安,也不是过来见你这位姑母的,怕是不知从哪儿听说李太福晋进宫,怕她或哀家为难平贵人,所以才巴巴赶来吧!”
皇上只苦笑道:“老祖宗,您这话说的……”
他到底没否认。
淑哲大长公主见状,笑着解围道:“皇额娘,您也是过来人,皇上年轻气盛的,若多偏袒谁些也是无妨。”
“况且皇上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接话。
见状,皇上悬着的一颗心倒是微微放下来了些。
太皇太后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今日既将映微找来,那就说明没什么事儿了,若不然,依照太皇太后的脾气,她要是不喜欢谁,根本不会搭理她,就像从前对德嫔一般。
但其中内情种种,映微却不知道。
待她回去之后仍百思不得其解,更是等皇上过来时,问起皇上这事儿来:“……皇上,嫔妾总觉得这些日子太皇太后对嫔妾不似从前,可是嫔妾做错了什么事儿,惹得太皇太后不高兴了?”
“你多虑了。”皇上自不会与她说实话,只安慰她起来:“你向来聪明,如何惹得老祖宗不高兴?”
“老祖宗年纪大了,性子也有几分像小孩,有些反复无常也是常事,她有时候对朕都是爱答不理的,更何况对你们……”
映微还是皱着眉头。
她只觉得近日是皇上也好,还是太皇太后也罢,都有些怪怪的。
皇上却不愿她深究此事,只将六公主抱起来分散映微注意力:“……朕看她长得愈发好了,抱起来沉手得很,都快赶上胤禛一样重了。”
映微是哭笑不得:“嫔妾也觉得六公主长得太重了些,可她也不知道随了谁,是个贪吃的,少一口奶都不答应,非得吃饱了才行。”
皇上正色道:“想必是随了郭络罗贵人吧。”
映微笑着道:“嫔妾看倒是不见得,这郭络罗贵人从前就身形苗条,也就有孕时丰腴些,如今每每到钟粹宫瞧六公主,再好吃的东西总尝上两口就好了,嫔妾怎么劝都不肯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