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摸不准皇上的意思。
若说后宫之中谁才是皇上心尖尖裳的那个人,不是有孕在身的乌雅常在,也不是从前盛宠的宜嫔,而是和舍里氏主子。
很多时候啊,不是以妃嫔位份来论得宠的,虽说赫舍里主子位份不高,可皇上的恩宠不比位份重要百倍?
但皇上最看重的人莫过于太子,如今赫舍里主子对上太子,谁又更胜一筹,他心里也没谱。
待皇上回去泽华园,忙了半夜的他并没有歇息,只坐在书桌前看折子。
其实他是准备今日一早去看看映微,陪着映微用早膳的,可如今……他怔怔盯着折子,半晌才看向顾问行道:“近日他们可有来往?”
顾问行一个激灵,知道皇上说的是映微与索额图之间的来信。
索额图自诩行事老道,但紫禁城之中上下,哪有一桩事情能瞒得过皇上的眼睛?
他正色道:“回皇上的话,赫舍里主子与索额图大人依旧有来往,保持着半月一封信的频次,上一封信的内容奴才已差人誊写后禀于皇上了。”
皇上点点头。
其实信笺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每一封信都是索额图叮嘱映微好争宠,好生与太子打好关系,莫要等着太子继承大统后与赫舍里一族过于疏远。
想到这儿,皇上心里很不舒服:“那索额图近日可还有继续派人盯着五阿哥与惠嫔他们?”
顾问行道:“是。”
皇上冷笑一声:“这个索额图还真是……”
还真是老奸巨猾,小心谨慎,不允许半分差错出现。
待他略用了些早膳,在顾问行的劝诫下上床躺了躺,谁知却是越躺越清醒,一下想起故去孝诚仁皇后临终时的模样与对自己的嘱托,一下又想起映微的音容笑貌……到了最后索性起身去了蔚秀园。
等着皇上过来时,映微正在院子里给太子准备生辰礼物。
太子的生辰在六月初六,如今还有三日便是太子的生辰。
与皇上一样,昨夜的映微也没怎么睡,如今一大早起来就给太子准备起礼物来。
相较于从前的春裳出自春萍之手,近日给太子准备的弹弓却是她亲手所做。
至于昨晚上太子受惊晕厥一事,她是半点不知情。
太子是储君,他的行踪、饮食起居与皇上一样皆是辛秘,寻常人不得窥探分毫,也不敢窥探。
瞧见皇上过来,映微笑着道:“……皇上怎么看起来这般疲惫?可是昨夜批阅奏折累着了?您都到了别院,好生歇息几日也不打紧,可有将这公务暂且放一放,您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
皇上并没有接话,只拿起她手中的弹弓道:“你做弹弓做什么?”
映微含笑道:“这不是太子生辰快到了吗?嫔妾想给太子准备一份礼物,可时间太近,准备些复杂繁琐的礼物又来不及,所以才想到亲手给太子做弹弓。”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