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了。
两个多月前,和沈小姜分开后,她就把手机铃声改成沈小姜和她都喜欢的那一首轻音乐,TheFlowingSubness。
陈谊第一次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到,双肩一缩,捏着手机就往楼道尽头的窗户边走去。
好在,沈小姜的宿舍距离楼道尽头还有点距离,她就算在,应该也没有听见。
陈谊自欺欺人的接通了电话,是陈芳如。
如果是别人,她会直接摁掉。
“姐,什么事?”陈谊的声音因为刚刚的紧张,而有些颤抖。
陈芳如:“没什么特别的事,你把装着黄酒炖鸡的保温盒忘记了,看你没怎么动筷子,就想着给你带点回去”
陈谊几乎是脱口而出:“有酒,她不能吃。”
“谁?”
陈芳如的话音刚落,陈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立刻改口:“哦,没谁,你听错了。”
挂了电话,陈谊如释重负的松了松眉心。
再次来到门口,举着的手还没敲,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
最普通的冷白光从门里大剌剌的钻出来,印在陈谊的脸上,清冷似月华。
沈小姜站在这月华的中间,高高的身影一寸一寸笼住她。
周遭的嘈杂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两人像是被一道透明的结界包裹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沈小姜听见手机铃声的时候,耳朵就竖了起来。
她身边,没人知道这首旋律,也许有,但她没遇见。
如果她和陈谊相处的时候是一部浪漫爱情电影,那这首旋律就是电影的背景音乐。
听到这首旋律,就能想起陈谊,想起彼此经历的点点滴滴。
她的工作忙的差不多了,索性,存有一丝侥幸,安安静静的等待。
直到门板的底边缝隙出现两片阴影时,她起身开门。
她不是一定要见到谁,只是,想确认一下手机铃声,而已。
“小姨。”她喊那人。
陈谊原本瞪大的一双眼睛,此时一点一点眯起,视线在沈小姜短了一些的头发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她第一次见沈小姜戴眼镜,心里漾起别样的悸动。
过分干净漂亮的少女,白色衬衫束进蓝色小脚牛仔裤里,搭配黑白经典款式的高帮帆布鞋,青春阳光的亦如初见时那样。
黑框眼镜,系到最上面的纽扣,让陈谊眼里的沈小姜,透着撩而不自知的禁欲感。
只有陈谊知道,这个看似少不更事的女孩,在关了灯的房间里,要的多么恣意,多么疯狂。
她的喉咙干了又干,沙哑的回了一声:“嗯。”
几秒的沉默后,陈谊再次开口:“原来,你在啊。”
沈小姜看着眼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人,装作不在意的反问:“所以,你不是来找我的?”
陈谊的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她的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没水准,听起来确实更像沈小姜说的那个意思。
“我”陈谊捏着开衫的衣摆,偷偷瞄了一眼沈小姜,“我不是。”
“那你来找谁?”
“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沈小姜回答的斩钉截铁。
陈谊缓缓转眸,有光在眸中静静淌过,“找你啊。”
沈小姜表现的不为所动。
陈谊看她,她看地上的影子。
两人心知肚明。
过了好久,沈小姜侧了侧身,腾出一人能过的空间,平淡的开口:“进来吧。”
进门后,陈谊站在宿舍的空荡处,回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
那时的沈小姜,天真又纯粹,有点害羞,还有点傻气。
宿舍还是那个宿舍,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她们,却说不出口当时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