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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艺术追求,资产还能更上一层楼。瞧瞧人家宁叔,那才叫名利双收。”陆玮琛大言不惭,“但这人生吧,真是轮回。宁叔那么实在一人,怎么就生了个妄想症的儿子。”

裴令宣:“有没有可能,那叫理想主义?”

“管他什么主义,横竖是赔钱货。”陆玮琛手脚又不规矩,出其不意地搂住他说,“你信不信,照小远那玩儿法,你继续跟着他,他早晚把你给赔出去。”

“我没跟他在一起了,你不用恐吓我。”

陆玮琛就是在信口雌黄,宁勤导演是大陆电影工业化的先驱者,手握多家影视基地的股权,钱生钱攒下的家业足够养活半个娱乐圈;宁家的家底有多厚他是不知道,但靠小宁导自己绝对败不完。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好糊弄。”陆玮琛变着法儿打趣他,“我知道施阿姨找过你,她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要娶你进门做儿媳妇的意愿?”

“算是有。”

“那你怎么不答应?去了她家,不仅能摆脱我和小孟,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别说老陆和宁叔,就是你想演邓闻生的片,他老人家也得卖你两分薄面。”

“施女士是表面和气,私底下什么都要管,我敢去吗?”裴令宣摸到陆玮琛扶在他腰侧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手背,说,“嫁宁则远不如嫁给你,是吧?我们俩搭伙过日子,我不管你,你却可以管我,你有了漂亮妹妹,我不会争风吃醋,你玩腻了,我还能去帮你解决她。多好啊有我这种

对象,要不你回家问问你爸,我觉得他会同意这门亲事。”

陆玮琛把手收了回去,尴尬地搭在膝上,一拍大腿道:“拉倒吧!我带个男人回家,我妈先撕了我。”

“那是别的男人嘛,我不一样,你爸妈挺喜欢我的。”

“呵呵呵。”陆玮琛笑着挪步起身,假装来电话的样子,握着手机往外走,“我有事,不送你了。”

裴令宣放松肩膀靠向椅背,原来对付流氓,真的只有比他更流氓这一种手段。

他见的第一位导演叫林有惠,年仅27岁,留着一头不美观的长发,文艺青年的气息浓重,一坐下就举着电子烟抽个没完,尽管在按照惯例称呼他为“裴老师”,却不是很看得起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爆款作品和当红流量艺人的轻蔑。

“裴老师,你是演员,为什么不专心演戏呢?隔行如隔山,制片人并不好当啊。不过我也理解,你要赚钱,要火,就要迎合观众,要市场下沉,整一些娘娘腔小白脸和花瓶,排一出谋权篡位、狗屁倒灶的烂戏,给观众看得爽就完事儿了。现在的观众就他娘的是群二百五,你喂他们吃屎,他们还觉得是巧克力味儿。”林有惠吐出烟圈,虚浮的目光仰望着天际,“我要拍片,就只搞拍他们没见过的……另一个宇宙的故事……裴老师,你有兴趣演我的男主角吗?”

“你有剧本了?”他决定付出多一些耐心。

“剧本多的是啊,黑泽明说过,年轻导演在没钱拍电影的时期,能做的就只有先拿起笔写,写故事又不花钱。我有个本子特适合你,主角是外星人,不是常说的那种眼珠子突起尖下巴的外星人,而是另一个地球上的居民。宇宙浩瀚无垠,辽阔无边,是不是有可能,存在另一个地球呢?我觉得平行世界极有可能是真实的,很多导演和小说家都这么写过。我想啊,如果有渠道把两个地球连通,我一定要去看一看,另一个我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可能都想要杀死彼此……”

裴令宣怀疑林有惠患有躁郁症,并且正值发病期,疯疯癫癫的,他当即打消了与其进一步交流的念头。

总有人说疯子与天才仅一线之隔。这何尝不是一种幸存者偏差,绝大部分疯子是无法成为天才的。

面谈完了,他还和林有惠去吃了一顿午饭,正餐是肯德基,甜品是网红店奶茶。他戴着墨镜口罩不便解锁扫码,是林有惠代付的饭钱,他瞄见对方捋起袖子露出的手表是劳力士,顿然觉得自己适才的伤感是自作多情、杞人忧天。

第二位导演叫越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