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充满了烟火气。看着爱人的脸, 她觉得很幸福。
“你还是回罢, 别耽误了正事。”
“这就去了。”
自然是要去的, 但他想多留一会儿。外头的天还未亮,池景州起了塌, 慢慢的穿着衣裳,转过身对床上的小娘子。
“徐笙,你可知道你有说梦话的习惯?”
“李女使也说过这事,昨夜我吵到你休息了?”徐笙问。
等下,说梦话。
难道说,她把要同他成婚的那些话给说出去了?徐笙越发的难为情,“那天我盘算了下自己的嫁妆,好像不少。”
心跳的飞快。
去打量池景州的神色,他似乎没听见她说话般,正在整理着衣裳的褶皱。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池景州回身,走到床边。
“没什么。”小娘子的面颊绯红,她可不想这么着急的嫁给他。有几分心虚,带着不自然的神色避开他的目光,“你快去忙罢。”
池景州碰了碰她的脸,说,“等休沐的那天,我便有时间多陪你一会儿。”
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对吧。
徐笙笑得如此温柔,看他,“景洲哥哥,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池景州心下生生顿珠,他自然记得。
“今夜桥头看花灯。”-
“徐娘子,这时辰了,官家怎么还不来?”
耳边传来李女使问话的声音。
“想是官家被什么事耽搁了,不着急,我们再等等。”
徐笙站在桥头,手里提着一盏兔儿灯,身穿大红襦裙,艳得惊人。
这感觉就好像在大婚之夜,坐等郎君的新娘子。她心里期盼着他能早一点到,可是迟迟未见到他的人。
天色渐晚,家家户户吃了夜饭出来游玩。
远远的看过去,像是老熟人。徐家两老带着徐阮出门,对女儿的婚事已经不多做要求,只要她开心就好。
一家三口甚是和睦。
徐阮也见着了她,上前来同徐笙说话,“徐笙,其实我从未恨过你。”
“徐阮,你我之间有很多东西,但唯独没有恨。”
徐阮盯着她手里的灯,“其实,有时候我还羡慕你。你面容姣好,那么多人爱你。官家更是对你如珠如宝。可唯独有一样,我是赢过你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
徐家两老在桥下呼唤,徐阮转身要走时,特意上前来在她耳边说,“徐笙,小心宋家的人。”
徐笙不明所以,“舅舅?”
“你可知我为何多年要在郊外的宅子独自居住。”徐阮贴着耳廓说,“在我记事起,宋婷无时无刻不想杀死我。但你再仔细想想,宋婷想杀的是我么?不,她想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和当日宋安说给自己听的又不相同。
唯一有交集点的是那个女人。
她的生母,宋婷。
她让人觉得浑身的不舒服。在那痴痴傻傻的眼神里,仿佛有刀子要刺穿她。徐笙在洛阳时与她只见过一次,也有这样莫名的感觉。
李女使,“娘子可是觉得冷了?您的身子在发着抖。”
徐笙抱了抱自己,“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