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边的人呢,你也不怕他们死吗?或者,我再说得具体一些,那柳姑娘的命……你也不在乎吗?”
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手段,沈忘全身无力,声音都无法发出,可柳七的名字还是犹如一条点燃的引信,灼得他面上出现了愤怒的潮红。他猛地一咬嘴唇,借着针扎般地疼痛尝试挪动自己的手臂,与那身影抗衡。
见沈忘竟还能动作,身影有些惊异地砸吧了一下嘴:“哎呀,你若是这般在乎她,又怎么会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呢?”那人叹了口气,悠悠道:“也罢,我就做个好人,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吧!”
如果沈忘能够选择,那接下来的话语他是一个字也不想听见。对于柳七,他敬之爱之,如果柳七愿意说,他自当认真聆听;但如果柳七不愿说,那她定然也有不说的理由和苦衷,他又如何能肆意窥探?所以,虽然沈忘一直以来都知道柳七隐瞒着什么,而这件事也似乎和靖难一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也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
而那人影哪里在意沈忘心中计较,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口道:“沈忘,你所爱重的那位柳姑娘,其实从来就不姓柳,她的本家乃是松江俞氏,而这俞家人本也不姓俞,你猜,他们姓什么?”
人影刻意拉长了尾音,慢吞吞地低声道:“他们啊姓方,方孝孺的方。”
如平地起了一阵旱天雷,沈忘整个人都怔住了,过往的无数回忆细密地交织成一张绵软却坚韧的网,将他与柳七都困缚其中。无怪乎在自己醉酒之时,柳七以方孝孺父子做比,让自己坚定了‘等死,死国可乎’之心;无怪乎柳七每年都会祭祀大明湖畔伪装成城隍庙的铁公祠;无怪乎柳七自有擎天之志,常怀报国之心;无怪乎柳七本就知晓自己的爱慕之意,却从未松口接受……因为她身遭夷族之祸,因为她心负血海深仇,因为她的身体里本就流着耿直忠正的骨血,因为她的心脏本就承载着任何人都难以负荷的重压,而自己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沈忘啊,你何谈爱重,你何谈真心,你怎能让她孤独地跋涉了这么久,这么久啊!
一滴清泪,顺着微红的眼角,悠然而落。
“收手吧,若再查下去,柳姑娘的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咽喉上的重压骤松,那人影一个扭身,如同腾蛟般跃出了窗户,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挟刃落花(二十二)
一大早柳七就察觉出了沈忘的不对劲, 和易微近乎失了魂的悲痛不同,沈忘的不对劲并没有写在脸上,而是藏在躲闪的眼神里。她总觉得沈忘的目光黏着在她的身上, 可一旦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