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郡马跟前,若易地而处,她也一定会怀疑对方别有居心。
所以她现在该如何解释,她明知这是郡马的院落却故意闯进来?
眼下形势大好,可不能因为她今日的莽撞叫父亲误会,反而耽误了事。
“你还没回答我,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魏姩身形一僵,心中万分懊恼。
是她大意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她的父亲心思如此缜密。
电光火石间,魏姩脑中灵光一闪,她起身后退一步跪下:“请郡马恕罪,小女撒谎了。”
顾兰庭:“哦?”
“小女是迷了路才走到此处,琴声响起时,恰好有侍女路过,提及是郡马在此弹琴,小女心中便生了疑惑。”
魏姩道:“就在不久前,小女与家中妹妹在亭中歇脚,可刚坐下不久就有侍女过来换茶,但臣女发现亭中的茶壶本就是满的,本无需换,可侍女不仅换了,还不慎将茶水撒到了小女的披风上。”
顾兰庭拿茶盏的动作一滞,而后唇边划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如霜真是
“侍女提议带小女去擦洗披风,小女到了厢房,发现里头正染着银丝碳,且还放着一个很大的,与厢房风格相差甚远的屏风,小女便猜测怕是有人引小女至那处,而后没过多久,郡主娘娘便出现了,也在那时,小女发现屏风后还有人,便怀疑是郡主娘娘有意引小女去的厢房。”
顾兰庭忍不住抬手扶额。
“郡主娘娘问了小女在家中过的如何,与亲人关系好不好,小女心中很有些不解,遂在听出郡马所弹的是‘寄思’,又恰好有侍女路过提及郡马身份时,小女心中便猜测,会不会是郡马也”
魏姩没再说下去,顾兰庭却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怀疑我特意引你过来,便将计就计到了这里?”
“是,且小女到了这里,郡马也问起了小女的亲人。”魏姩顿了顿后,抬眸看向顾兰庭,问:“小女斗胆一问,这前后两桩只是小女多心了吗?”
局势扭转,难题甩到了顾兰庭头上。
郡主的计策漏洞百出,顾兰庭属实说不出一句巧合来,可若说不是巧合,那问题便来了。
他与郡主为何大费周章引她相见,又为何都提及了亲人,总不能说郡主怀疑她是他们的女儿,他怀疑她别有用心?
且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不适合抬到明面上来,若此事是一桩误会,她确实是魏家女儿,岂不平白给人姑娘增添麻烦。
顾兰庭没有立刻回答,只道:“先起来说话。”
郡马显然要岔开话题,魏姩这时候自然不能继续追问,乖巧的起身坐了回去。
也是这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那把琴左下角的字。
魏姩一惊:“这是‘惊雀’。”
顾兰庭正想着怎么把问题绕过去,听得这话便顺势道:“你认得此琴。”
魏姩摇头:“小女没见过,但听过它的名字,名琴第二。”
“五把名琴已久不问世,小女今日有幸见得‘惊雀’,也算是饱了眼福,就是不知第一到了何处。”
顾兰庭微微抬眸:“你没见过‘天月’?”
魏姩一愣,她应该见过吗?
顾兰庭见她面色疑惑,笑了笑:“你应当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