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
卫如霜说罢端起茶盏饮了口茶,视线若有若无的往屏风处瞥了眼。
大约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手指在隐隐发颤。
卫如霜见过很多上门认亲的姑娘,或是与她相似,或是与郡马相似,可从未有一个姑娘,让她有现在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同她多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卫如霜才勉强平复好心绪,柔声道:“我上次听你说,你在家中的处境并不好?”
魏姩先是默了默,才轻轻点头。
“若不介意,可能与我细说一二?”卫如霜温柔道。
魏姩静默片刻后,将早已准备的好的话徐徐道来:“其实说待小女不好,也不尽然,家中并未亏着小女的衣食,只是一切都远不如三妹妹罢了”
“而且,小女总觉得他们待小女不那么亲近,总有种难言的疏离感。”
卫如霜眼神微闪:“疏离?”
“哪有母亲会无故疏离亲女?”
魏姩面色稍黯,她轻轻摇头:“小女也不知,自有记忆起,父亲便没有抱过小女,母亲也从未像哄三妹妹那样哄过小女,妹妹可以在母亲房里睡,小女却不可以。”
“不知为何,母亲好像格外抗拒小女进她的寝房,有一次三妹妹带小女进去,还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顿,那之后几日,母亲都没正眼看过小女。”
也是在那一晚后,她的猫丢了。
她找了许久,却不知道它早就不在人世了。
吴姨娘告诉她,在它死去的那条路上见到了魏凝,若她没有猜错,魏凝应该就是在那天知道真相的,知道她不是她的亲姐姐,知道她对于魏家只是一颗棋子,所以,魏凝亲手杀死了送她的猫,掐断了她们之间过往的情分。
卫如霜无意识的捏紧茶盏。
她见过魏家三姑娘,论容貌,气质,魏姩完全不输于魏三姑娘,且还更胜一筹,若真是亲生的女儿,魏夫人根本没有理由偏心至此!
“听着倒还真是怪异得很。”卫如霜皱了皱眉:“倒还真像你说的,不像是魏家亲女。”
魏姩垂首,苦笑道:“小女倒真希望是如此,心中也能好受些。”
卫如霜看着她,暗道她也很希望是这样,很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失望。
二人接下来又闲聊了几句,侍女便拿着烤干的披风进来了。
魏姩穿上披风后,便告退了。
盛安郡主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不会拦着。
待魏姩的身影消失在梅林,卫如霜才快步走到屏风后:“父亲!”
屏风后坐着的,正是阆王卫矛。
他迎上卫如霜急切的视线,神色复杂的点头,声音隐隐有些沙哑:“像。”
“像你母亲少女时的模样。”
卫如霜身形一晃,侍女忙伸手搀扶着她。
她看着阆王,眼眶逐渐泛红,激动哽咽道:“父亲,您说,这一次,会不会是真的?”
阆王眼角也有些湿润,他坐在椅子上,望向外头的梅花林,喃喃道:“我与你母亲初见,也是梅花盛开时,她也穿着这样一件天青色狐裘披风。”
“梅花落在雪白的狐裘上,耀眼夺目。”
卫如霜喉头微哽:“父亲。”
“去查当年为她接生的稳婆,还有,查那天前后到过香山寺的人与魏家有没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