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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任何一位天国生灵的警觉,只是便在天国的诸位大君们心有所感,欲要将目光投入到这其中之际,神明垂下了眼睑。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所有的意念与想法尽皆被扭曲更改,恰似是那微风拂过水面,短暂的涟漪之后再度恢复到正常,并不留下丁点痕迹。

神明无喜无悲的金眸并没有落在那摆放在地面的、似乎是在吸收着信仰与能量,又似乎是在那冥冥之中同卡巴拉生命之树相沟通与联系的恍若蛇蛋一般的天使卵之上,而是落在了那伸出的指尖、那白皙且纤长的手掌之上。

那是两滴如同琥珀一般被凝固了的泪水,是神明自那虚实相生的幻象与梦境之中,之所带出来的撒旦的眼泪。

本不应该亦不应当存在于此之中的,带着血色的眼泪。

神明的目光之中一片璀璨,并没有任何的波澜,然而在那某一瞬间,却又似乎生出异样与不同,以致于本应当温暖如春的、没有季节与变幻的伊甸园中,仿佛有那么片刻的寒意与冻结。

但于主的光辉与恩泽之下,在这安详与宁静的天国之中,一切却又似乎只是错觉。

那泪自神明的掌中升起,散发着淡淡的带着血色的光辉与不详。

伸出的手掌缓缓收拢,神明终是抬起了眼睑,将目光落在那恍若蛇蛋一般的、却又更加巨大的天使卵之上。

于是在下一瞬间,随着主的意念而动,那带着血色的泪水似乎是在飞速的璇转,合为一体,而后在下一刻分散开来,转换一者殷红如血,一者莹润透彻的两滴相同而又不同的水珠。

似慢实快却又自然而然的,那水珠分别落在了那一黑一白两枚天使卵上,而后渗透、融入到其中。

主无喜无悲的眼落在那天使卵之上,却又好似是落到渺渺茫茫不知何所有的时间与空间之内。

时间仿佛是于此再度凝结,只是下一刻,神明收回了眼,有充满了神力的淡金色的法阵自然而然的被勾勒,而后将那两枚天使卵笼罩到其中。

于是神明侧了头,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落在那天国之下的人间,人间之下的地狱当中。

但那早便为撒旦之所掌握了的第九层背叛地狱并不会因神明于天国之上随意看过来的一眼而展露开来,主固然全知全能,却并非永远的全知全能,想要在不惊动这造物的前提之下将有关这魔王的一切纳入到眼中,可以,但没有必要。

于是至高的主将那目光收回,重回那水晶天的御座之上。

只是在将要落座的那一瞬间,神明忽然生出了迟疑。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似乎在此混淆,呈现在神明眼前的,是在那虚实相生的幻象与梦境之中,之所发生的一幕幕光怪陆离的、顺乎于本心却又似乎是受到了其余力量影响的过往。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帧的画面与幻象之中,都有着那造物的存在。

不管是做为路西法、路西菲尔,还是赫莱尔,抑或是雅赫维。

于是神明垂下了眼,望着那创造了世间之万物与生灵的手,忽然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经由神力之所编织与雕刻而成的、留存在这造物脚踝之上的链子,似乎并没有被解去。

况且——

混乱与疯狂,不可名状不可言说不可揣度的阴影在神明本应当再是璀璨不过的金眸之中、在神明的脚下、在这神圣的殿堂之间蔓延。主勾起了唇,浅笑,显露出无声且薄凉的、似乎并不带有任何温度与情绪的笑容。

“吾给过你选择的。”

至高的主如是言,无声的吐出那魔王的名,带着缱绻与缠绵,仿佛是那再是亲密与暧昧不过的情人之间的缠绵。只是下一瞬间,当主的目光落在那御座之上时,一切又仿佛被冻结,带着寒意与尖锐,刺破了那层表相。

于是神明忽然便想到了那造物的眼,带着恶意与讥诮的,仿佛是蕴着火,又仿佛是淬着冰的眼。

但,怎么可能呢?

不应该、亦不应当是这样的。

只是这一切本就是在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