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全知全能的主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与未来。
于是有新的时间线在神明的眼中被拨动,而后展开。
傲慢的魔王如同笼中的鸟一般被锁在了那至高的天上,无数个日日夜夜。
甚至于肚皮高耸,有一个又一个的光明抑或者是恶魔之子,从那之中孕育与诞生。
这本当是极消耗魔力与生命力的,只是造物主的伟力,却又叫这具经由神明之最完美造物堕落之后转化而来的身躯一直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生命并不曾因此而流逝。只除了,那不断被衰减的力量。
但就如同指尖的流沙一般,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这星辰便不再愿意被那主之所掌握。而神明固然可以强留一切,但
属于主的星辰最终在那同样的位置自那至高的天上坠落,惨烈亦决绝。
只是这一次,纵使是神明伸出了手,亦终究只是无能为力。
主全知全能,主并非永远的全知全能。
但至高的主并未因此而放弃,更不会因此而放手,将那本就自心中放出的猛兽再度收回到笼中。
新的时间线再度在神明的眼前展开。
但未来其实早已经写定,恰如同那奔腾不息的河流一般,纵使有万千的支流与流向,却终将走向同样的结局。
于是神明闭上了眼,恰如同一尊亘古流传的雕塑一般,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并不是神明第一次推演抑或者是看向这造物的未来,只是因着那诸多种种原因,神明刻意忽视了,这造物最终之所选定的终结。
从很早之前开始,在路西菲尔自那光中走出,睁开双眼成为祂之所创造最完美造物的那一刻,神明便知晓,黑暗之中留有这星辰的王座。
但——
主不在乎。
只因为那光是神明所喜的,那造物是完全的,每一寸发丝骨骼乃至于皮肉,都是经由主之所精心塑造。甚至于每一个心声与想法,都处在主的目光之下,向着主之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于是任性的神明不由得对那造物愈发的偏爱,将世间之所有的美好赋予,亲手捧起那星辰的骄傲,塑造出其傲骨,许之以无尽的恩宠和荣光。
这是属于至高主与父的任性与偏爱,亦是属于整个世界的任性和偏爱。而在这样的偏爱之中,在那朝夕相处四目相对,在那毫不掩饰的荣宠与特殊之下,动心与沦陷几乎成了理所当然。
更遑论在这世间,从来便没有任何造物之所能够拒绝造主,生灵之所能够拒绝神明。
但那终究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恋,而至高的主却不再愿意予那终将走向黑暗的造物以回应,甚至漠然的推动一切的发展,使那星辰自天际落下。
从距离至高的天上一步之遥的位置到人间,再到那九重地狱,以及那地狱之下的无尽深渊。等到再度从那深渊之中飞出之时,属于路西菲尔的一切被抛下被舍弃,唯一之所存在的,只有路西法。
只是不管是爱还是恨,神明可以于至高的天上抹去曾经的路西菲尔之所存在的一切痕迹,那与神为敌的撒旦却无法否定神明。
躯体上的伤痕或许能够被抹除,但
于是神明的手自眼前摊开,璀璨的金眸之中首度生出那纯粹到近乎直白的茫然。
而后下一刻,神明以手按在了胸前。
那胸膛之中并没有心脏的跳动,又或者说,于昔在今在将来亦在的造物主而言,纵使祂之于路西法面前所显现的真身,亦不过是纯粹的能量所组成,并不具备任何的爱恨与本能,更不具备这世间的生灵与造物之所拥有的任何情感。
你之所以为的主的喜悦与愤怒,并不是主的喜悦与愤怒,不过是主之所想要你你为的而已。
所以为什么会感到愤怒,难受,不安,彷徨,甚至是痛楚?
神明的手放下,那双璀璨的金眸抬起,于是下一刻间,所有属于过去与未来的画面破碎,主再度回到了那无尽深渊之中,回到了那被束缚的逆位十